林夏被沈餘亭殺氣騰騰的眼神看得害怕,竟一時忘了他失憶,衝到沈餘亭床前,喊道:“餘亭,你還好嗎?對不起,是我害你受傷,是我害你大出血……對不起,我錯了,餘亭!我以後再也不亂跑,我會好好照顧你……”
林夏眼淚成串的往下掉,將床單打濕了一大片。
然後,她看到沈餘亭非常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輕蔑與嫌棄,薄唇掀起,聲音冷若冰霜:“在我麵前發什麽瘋?滾出去。”
什麽……
林夏以為沈餘亭就算真的忘了與她的溫存,再怎麽也不會忘記與她相識,不會忘記她沈夫人的身份。
她盡量克製住對沈餘亭的恐懼,衝他笑了笑,說:“餘亭,是我啊,我是林夏。我知道,你可能暫時忘了我,但我是你的妻子,我們結婚快四年了,你還說過要和我生寶寶――”
話未說完,便被沈餘亭毫不留情的打斷:“哪來的瘋婆子――還說是我的妻子?嗬,那好。馬上就去離婚!”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王恩!”
王恩趕緊跑進來,看到正在哭泣的林夏,王恩臉色有些動容,卻還是無視了,恭敬的詢問沈餘亭:“總裁,有什麽吩咐嗎?”
沈餘亭抬起下巴指了指林夏,然後冷笑一聲:“這個女人張口閉口我的妻子,我倒要看看,她是哪來的瘋女人!給我把她趕出去!”
王恩深吸一口氣,告訴沈餘亭:“總裁,少夫人她真的是你的妻子。”
沈餘亭一聽,更加鄙夷的看了眼林夏:“那就是老爺子欽點的吧?我怎麽可能看上這種人!美合在哪裏,叫她來見我!”
美合?
許美合嗎?
林夏聽到,震驚的瞪大眼看著沈餘亭,他這是什麽意思?他不但將她忘光了,還愛上許美合了嗎?
林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抓著床沿,忍住眼淚問沈餘亭:“沈餘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我是你的妻子,你不能當著我的麵找其他女人!”
“你也配做我的妻子?我要和你離婚!”
沈餘亭眼眸冷淡的看著林夏,不帶一絲溫柔。
林夏被他的話驚到,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和她離婚!他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王恩看不下去了,痛心的來拉林夏手臂:“少夫人,你先和我出去吧,總裁現在情緒不穩定,說的話不可信啊。”
可林夏剛搖搖晃晃站起來,突然胃裏一陣惡心,她看到病房內有廁所,便立刻衝到衛生間去狂吐。
林夏昏睡了幾天,滴水未進,她隻能趴在馬桶上幹嘔,什麽都吐不出來。
像是發泄,林夏在廁所待了很久才出去,可她一出去就收到沈餘亭嫌棄的眼神:“滾出去!以後不準來我病房!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瘋婆子!”
林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決堤,難道沈餘亭真的將她忘得幹幹淨淨了?可就算他忘了她,至於對她這麽凶,這麽狠嗎?
還是說,其實沈餘亭早就在內心對她厭惡至極,所以現在看到她就覺得心煩厭惡?
林夏想不出來原因,甚至再也對沈餘亭說不出一個字,因為強大的打擊,她甚至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昏厥。
最終,王恩將林夏拉出病房。
到了休息區,王恩給林夏買來溫熱的牛奶和麵包,然後他非常愧疚的看著林夏:“少夫人,總裁那邊你受委屈了。”
林夏看到食物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饑餓,她暫時沒有回答王恩,也沒有哭了,隻默默接過王恩手上的牛奶麵包,然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幾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整個麵包,林夏正準備問王恩一下問題,突然,她感覺胃裏又是一陣惡心的翻滾,糟了,她又要吐了!
衝到廁所,林夏幾下就將剛才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而且胃酸還腐蝕了她的喉嚨,林夏感覺自己真的太狼狽了,本來就像個難民,聲音還變啞了。
於是她用冷水狠狠衝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林夏感覺像不認識自己一樣,覺得非常陌生。
突然,她大腦迅速閃過一個想法,然後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如果沒記錯的話,林夏記得自己好像有一個多月沒來月經了,而且她前幾天獨自在家時也有過幾次反胃,隻是當時沒這麽強烈,所以林夏沒有在意。
但剛剛這兩次,林夏簡直吐的天昏地暗。
她想起自己見過不少孕吐的人,好像都和她的症狀一模一樣……
林夏看到鏡中的自己眼睛漸漸睜大,裏麵裝滿不可思議,難道她真的懷孕了?
思考片刻,林夏決定去檢查一下,反正她就在醫院,正好就近。
現在,林夏先出去找到王恩,王恩還在休息區等她,看到林夏眼睛越來越紅,王恩更加難受:“少夫人,我知道總裁的事你很傷心,可是現在傷心也沒有辦法,我們――”
林夏打斷王恩,然後她說:“王恩,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王恩怔了怔,說:“少夫人,您直說。”
“我住院這幾天,醫生給我做過全麵檢查嗎?包括查血這種?”
林夏是想確定,如果醫生給她查了血,卻沒有發現她懷孕的話,那她就是沒懷。
王恩說:“沒有。入院後,醫生為你檢查過,你暈倒和昏睡都是因為精神受到強大打擊。加上前不久少夫人你才在醫院檢查過,醫生也就沒為你檢查。”
林夏明白了,看來她確實有懷孕的可能!
“那餘亭他失憶的事,老爺子和其他人都知道了嗎?”林夏問。
王恩皺了皺眉,才說:“少夫人,當時我們三個人都進醫院了,新聞也在不斷報道,老爺是主動找來的,他看到總裁受傷非常生氣,然後將所有新聞都壓了下去。不過,老爺並沒有責怪我和你,反而讓我們好好養身體。所以,少夫人不用擔心。”
林夏眼神冷了下來:“那許美合呢?她知道嗎?”
想到剛才在病房裏,沈餘亭叫許美合的急切親密,林夏心裏非常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