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臉色柔和了些,也開始夾菜吃飯,因為有沈朝陽在,不時詢問林夏關於孩子的情況,林夏邊說邊吃,胃口也好了很多。
李嫂見林夏胃口不錯,趕緊又給林夏端來滋補的燉奶,笑吟吟的說:“少夫人,這是我剛熬的鮮奶,裏麵加了你喜歡的堅果、燕麥,還有芒果肉。”
可能是剛才吃得太多太急的緣故,林夏一聞到那奶味,胃裏就是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她還沒來得及告訴李嫂她不吃,就已經皺眉捂住嘴,往衛生間跑去。
沈朝陽一看林夏又開始孕吐,擔心的不得了,趕緊嗬斥依舊淡定吃飯的沈餘亭:“你還愣著做什麽!去看看!”
沈餘亭不情不願的起身走了。
周佳霖這才安撫沈朝陽:“爸,您別著急,前麵幾個月吐很正常的,而且媽媽吐其實對孩子影響也不大,待會我再問問夏夏喜歡吃什麽,重新給她做點。”
聽到對孩子沒影響,沈朝陽布滿皺紋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色變得緩和了些,“嗯,你這個做母親的,也要多關心她。有什麽不滿都多忍讓著,一切等夏夏生完孩子再說。”
周佳霖剛剛心裏還在開心,自己對沈朝陽馬屁拍到位了,這會兒聽完沈朝陽說的,心裏卻有點不舒服。
“一切等夏夏生完孩子再說”,這不就是在借機告訴周佳霖,讓她不要打林夏的主意,也不要動其他心思?
但換個角度想,老爺子這是不是在說,隻要自己照顧好了沈家香火,一切就都好說?
“是,爸!您放心,我肯定將夏夏和孩子照顧的妥妥當當的。”
周佳霖還沒蠢到去動林夏孩子的地步,萬一被老爺子知道,被說幫沈暮雲爭家產,估計她命都沒了!
為了自己和兒子的榮華富貴,周佳霖決定接下來好好關心照顧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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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衛生間裏,林夏趴在智能馬桶邊上,天翻地覆的吐著,她每吐一次,馬桶就等不及將嘔吐物衝走。
看到自己剛剛吃進去的食物變成殘渣被水流帶走,林夏癱坐在地上,現在不僅是胃,就連心裏也很不好受。
剛剛沈朝陽說的話,林夏都聽進去了。
老爺子對她關心、愛護,對她肚子裏的孩子更是期待的不得了,想起老爺子那期盼的眼神,林夏忽然就是一陣委屈與慶幸交織的感動。
看看,老爺子都能對孩子如此,沈餘亭這個做父親的――
嗬,差別不要太明顯!
當然,林夏也早就對沈餘亭沒了期待。
他現在肯定巴不得天天與許美合待在一起吧?那今晚吃飯,許美合怎麽沒在?
如果許美合在,林夏估計自己會趁機在沈朝陽麵前,好好參沈餘亭、許美合一本。
讓老爺子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在沈家“偷摸”的!
慢條斯理的起身,洗幹淨臉、手,林夏邊擦手邊冷眼看著沈餘亭,他剛剛“奉命”來關心林夏,卻自顧自的站在一旁抽煙。
高大的身體半倚著門,兩條長腿一條筆直站著,一條斜斜的靠著腿,英俊沉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薄唇一邊吸煙,一邊吐出薄薄的煙圈。
想到自己曾經為這雙長腿按摩了整整三年,它的每條肌肉、每寸皮膚、每根毫毛,林夏都無比熟悉。
但現在,那兩腿站起來了,主人卻已經不要她。
淡淡的傷感還沒過去,林夏聞到煙味,胃裏就又是一陣**。
她捂著鼻子,非常不悅的皺起眉:“你不知道孕婦不能聞到二手煙麽!”
還有,沈餘亭什麽時候會抽煙的?
她記得,以前沈餘亭都不抽煙,難道上次受傷,除了讓沈餘亭失憶忘了她以外,還讓沈餘亭染上了不良習慣?
狹長深邃的眼眸慢慢抬眸看來,沈餘亭盯著林夏,眯了眯眸子:“不知道。”
林夏以為他要說什麽,沒想到居然這麽厚顏無恥的說不知道?!
心裏,又是一股悶氣。
林夏悶悶的說:“不知道就查,就學!我可不想生個有病的孩子!”
她說完瞪了沈餘亭一眼,繞開沈餘亭就要走,卻被沈餘亭一把抓住胳膊,老鷹抓小雞一般提回自己跟前。
眼看衛生間的門被沈餘亭反鎖,他還順便把煙給滅了。
林夏無語的哼了一聲,盯著沈餘亭:“你要做什麽?讓我出去!”
沈餘亭淡淡的看了林夏一眼,深邃的眉頭重重一擰,眼眸裏竟多了幾分警告,他按著林夏肩頭,說:“不準說我的孩子。”
林夏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說,你不準說我的孩子有病!”
沈餘亭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
林夏這才確認,自己剛剛是沒聽錯?
她臉上生出複雜的表情,有不耐煩,有蔑視,還有一點點驚訝、欣喜。
“你的孩子?你搞錯了吧!這是我的孩子,與你無關!你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馬後炮!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關心!”
林夏氣衝衝的又要往外麵走。
可這一回,沈餘亭顯然真的動怒了。
他直接兩手夾在林夏腋下,將她一把提起放到角落,高大寬闊的身材擋住林夏去路,與林夏之間形成一個迫人的狹窄空間。
沈餘亭垂下眼眸,冷冷看著林夏:“假惺惺的關心?說清楚。”
林夏都快被沈餘亭逗笑了,忍不住冷嗤一聲:“你難道不是假惺惺的關心?沈餘亭,我累了,我不想再與你因為孩子的事有任何討論了。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生下這個孩子,你也別來騷擾我,我們各過各的,好嗎?”
盡管說出這句話時,林夏心裏也非常的刺痛了一下。
但她還是很決絕的說了。
沈餘亭被激怒,他捏起林夏的下巴,低聲問:“你憑什麽說各過各的?你有什麽資格?”
“我當然有資格!你都已經放棄這段婚姻了,你又憑什麽約束我!”
林夏不滿的吼道。
沈餘亭想到白天林夏與歐陽墨在一起時的親密,頓時怒火中燒:“林夏,你是不是非得逼我發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去找其他男人!我告訴你,少做夢了,我不可能讓你去丟沈家的人!”
男人深邃好看的眼眸生出怒火,他眯了眯眸子,正在控製自己情緒。
林夏毫不畏懼的與沈餘亭對視,之前還堅定有力的眼神,這時明顯變得有些糾結、猶豫。
對婚姻不忠的人,難道不是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