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走後,屋內重回安靜。

過了許久,沈餘亭才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覺得身子猶如千斤重石碾壓般難受。

記憶中,女人肌膚柔嫩似水,五官美麗可人。

但偏偏,沈餘亭記不起那個女人的臉。

努力去回想,大腦和太陽穴卻都像箭弓拉扯般緊繃、疼痛。

再看到屋內沒有女人留下的身影,一陣煩躁和心慌猛烈襲來。

沈餘亭沉著臉打給王恩,非常不客氣的命令:“昨晚誰來的我房間,把監控給我調出來!”

王恩結結巴巴的回答:“總、總裁,不是您讓少夫人去的您房間麽?”

奇怪,總裁隻是對之前的事失憶了,怎麽會連昨晚的事都記不住了?

“還要我再說幾次?”

沈餘亭一怔,卻沒有理會王恩,繼續放低聲音吩咐道。

王恩立馬答:“是,總裁!我這就去查。”

五分鍾後,王恩將沈餘亭要的監控視頻發到了他手上,人也到了套房門前。

“總裁,這是您要的視頻。視頻裏,確實是隻有少夫人來了您的房間,少夫人也是今天早上才離開的,在您房間裏待了一晚。”

王恩邊說,話裏已經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總裁居然和少夫人共度一晚了,這是不是代表總裁要想起少夫人了?!

“我沒瞎。”

沈餘亭坐在套房臥室外的沙發上,低頭垂眸,看著膝蓋上的iPad,臉色與眼神都越來越難看。

隻見畫麵裏,林夏昨晚來的時候猶豫就算了,今天早上離開的時候就像背後有人追殺一般,跑的飛快。

再瞥一眼時間,她走得時候才六點四十!

今天早上沒有睡個通天亮就算了,還躲瘟神一般逃走了。

揣測了林夏的態度後,沈餘亭表情又黑又臭,將iPad往身旁狠狠一砸,就對王恩說:“問林夏現在在哪裏,去找她。”

他倒要親自問問林夏,來房間睡了他,早上又跑了,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而且……

沈餘亭視線落到王恩身上,低聲說:“再查一下,昨晚到底是誰給我送的水,水裏的藥又是誰放的。敢在沈家地盤上撒野,是不想活了!”

王恩這才知道沈餘亭昨晚被人下藥的事,人嚇得不輕,還強裝鎮定,吞了吞口水,道:“是,總裁。”

“現在,先去見林夏。”

沈餘亭邊說,起身拿起沙發背上的外套,迅速穿好後就離開了套房。

這時,在另一層樓的總統豪華套房內。

“啊”――

許美合睜眼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然後在巨大的驚恐憤怒下,努力平複心情。

看著自己身邊躺著的胖男人,她胃裏不僅一陣惡心,整個人也被強烈的情緒刺激。

昨晚的回憶,如火焰般瘋狂吐著信子,將許美合包裹。

她當時走進套房,以為**躺著的男人是沈餘亭,誰知居然是這個胖男人!

這個死男人不僅身形肥胖,力氣也巨大如牛,許美合被他灌了下了藥的酒,昏睡了一整夜。

現在許美合比這個男人更先清醒,想到自己受的屈辱,她頓時悲從中來,掄起旁邊的一個花瓶就朝胖男人頭上砸去。

看到男人在滿臉鮮血中睜開眼,然後哼都不哼一聲,就又昏死過去,額頭上的血洞還在源源不斷往外冒血,許美合嚇到丟掉手中的花瓶底部,如看見鬼魅般連連後退。

短暫的冷靜後,她打開門跑出了套房。

不行,要離開!

找歐陽墨,對,找他!昨晚他讓她來的這間房,他一定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忍著兩腿間疼痛,許美合用力奔跑,邊跑邊摸出手機,給歐陽墨打電話。

那頭,歐陽墨像是在等她打來一樣,很快就接了電話。

“歐陽墨!你害我這件事我先不和你計較,房間裏那個人現在不知活著還是死了,你趕緊去給我處理一下!”

許美合紅著眼,憤憤說完。

“砰”――

她突然撞到一個強壯的身體上。

抬眸一看,許美合嚇到手機脫手而出,狠狠砸到腳下地毯上。

“餘亭……?”

許美合抬眸望著沈餘亭,嘴唇發抖著喊道。

沈餘亭隻垂眸看了許美合一眼,眼裏就顯出些許不耐。

今天的許美合和往日實在有些不一樣。

以前精致漂亮的卷發這時變得非常淩亂,臉色蒼白,雙眼下暈著昨晚未卸的妝,瞳孔明顯放大,看起來驚恐憤怒,嘴唇幹裂。

再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明顯很狼狽,似乎還濺了不少……血跡?

“美合,出什麽事了?”

沈餘亭其實也沒想到一大早會在這遇見許美合,他從昨晚到剛才,大腦裏似乎一直想的都是林夏,和他睡在一起的女人也是林夏。

因此這時偶遇許美合,沈餘亭心裏似乎有些心虛。

“嗚嗚嗚……”

誰知許美合直接伸出雙手,將沈餘亭緊緊抱住,臉也深深埋進沈餘亭胸膛,嘴裏還在嗚咽:“餘亭,你去哪了?我以為你昨晚回去了。”

沈餘亭並不想告訴許美合他昨晚和林夏在一起的事,便輕輕拍著許美合的後背,說:“有事找我?你怎麽沒回家?”

誰知,許美合突然身子一僵,抬起臉蒼白的望著沈餘亭,眼神看起來也很慌張。

“美合,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餘亭關心的問,“需不需要看醫生?”

許美合剛想回答,卻看到沈餘亭身後的王恩上前一步,對沈餘亭友情提醒道:“總裁,您剛剛不是說急著去見少夫人麽?如果許小姐需要醫生的話,我可以送她去。”

聞言,許美合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沈餘亭去見林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