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餘亭看都不看歐陽墨一眼,隻微微含笑凝視著林夏。

警察局昏黃的光線下,沈餘亭身姿挺拔的站在林夏麵前,一身質地頂級的墨黑西裝將他英挺的五官襯托的更加高貴優雅,尤其是那雙眼,就像是暗夜裏的野獸一般,既帶著令人不敢頂撞的凶猛,又有幾分森林之王的孤傲氣息。

林夏深吸一口氣,結結巴巴的開口:“沈總,請你讓讓,我和……”

話沒說完,被沈餘亭毫不留情的打斷。

“離開?去哪?”

他微微勾起唇角,平日性、感的唇瓣此刻顯得非常冷漠。

“我被抓進來了,我要離開這裏。”

林夏硬著頭皮解釋,指甲不自覺深陷手心。

“是。我已經告訴公安廳廳長,不準動你。所以,他們放你走了。你還有什麽疑問麽?”

沈餘亭耐著性子解說。

林夏露出驚訝表情,看了看沈餘亭,又看了看歐陽墨,說:“是歐陽先生剛剛來救了我,我至少要去和歐陽先生道謝。”

沈餘亭冷笑,視線幽幽落到歐陽墨臉上,頗具挑釁的說:“這麽聽來,是歐陽先生的麵子比我大,救了我妻子咯?那我也跟我妻子一起謝謝歐陽先生,接下來的事還是交給沈某吧。”

邊說,沈餘亭一把握住林夏手腕,帶有警告道:“我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跟我離開,還是回那牢房裏坐著。”

林夏一直隱忍的情緒終於有些爆發的衝動,“你是在威脅我?”

沈餘亭同時加重手上力道:“我可沒那惡趣味威脅你,但你要是惹怒了我,後果絕對比威脅更可怕。”

林夏對上沈餘亭的視線,看到他狹長的黑眸裏已經開始翻滾無法掩飾的怒意。

她這兩天跟在沈餘亭身邊,知道沈餘亭現在性情大變,已經成了比往日暴戾更可怕的陰險男人。

林夏現在隻想盡快搞清楚她被抓進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並不想過多執拗到底跟誰走。

最終,她為難的望著歐陽墨,低聲說:“歐陽,對不起,謝謝你剛才來救了我,我後麵會找機會感謝你。但現在……”

沈餘亭毫不客氣的打斷林夏:“是我救了你,不是他。你這個蠢女人。”

林夏瞪沈餘亭一眼,“沈餘亭,你說話不要太過分!”

然後,她又衝歐陽墨露出歉意的笑容,“你剛剛說胡伯母也來了,請你幫我轉達對她的謝意……歐陽,那我先走了。”

歐陽墨心裏如吃了檸檬一樣酸堵,表麵卻隻露出理解的微笑:“夏夏,你別有心理負擔,隻要你沒事就好,不用管我。”

沈餘亭卻在林夏轉身的瞬間,別有深意的衝歐陽墨挑了挑眉:“許夫人也來了?看來,你們倒是很在乎我妻子啊。”

說完沈餘亭就拉著林夏回到了自己車上。

不遠處,胡美玲坐在歐陽墨的越野車內,表情凝重而嚴肅。

等歐陽墨上車後,她才變得著急,迫切詢問:“小墨,怎麽回事……怎麽夏夏被沈少爺帶走了?”

歐陽墨冷笑一聲,眼裏露出醋意:“他是夏夏的丈夫,夏夏跟他走不是很正常麽?”

“也對,也對。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隻要夏夏沒事就好……”

胡美玲無比慶幸的拍著胸口,臉上湧現的都是對林夏濃濃的擔心,早已沒了平日端莊大氣的貴婦模樣。

歐陽墨緊握著方向盤,一言不發,直到看著前頭那輛黑色邁巴赫發動離去,他才啟動車子,往另一個方向開走了。

胡美玲平複下來後,才問歐陽墨:“小墨,夏夏到底是為什麽會被抓到警察局裏去啊?夏夏這麽單純善良,不可能犯事啊!”

歐陽墨溫和的眉眼瞬間不見,轉而露出冷笑:“為什麽被抓進去?那你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女兒許美合。除了她搗鬼,還能有誰?”

“美合?!”

胡美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在反應兩三秒後,她臉上露出震驚的憤怒,低聲呢喃著:“難道……真的是她在害夏夏?”

-

邁巴赫內,空調已經開到最低,氣氛卻依舊悶熱緊張。

林夏坐在後車廂靠左的位置,依舊倔強到一言不發,不想理沈餘亭。

又過了幾分鍾,過分寂靜的車廂內傳來沈餘亭低沉壓抑的聲音:“解釋。”

林夏本就委屈,一直忍著眼裏的淚沒哭,這會聽沈餘亭這麽說,她肚子裏馬上就生出一團氣,憤憤的望著他:“我莫名其妙被抓進去,你還讓我解釋?沈餘亭,你有沒有良心啊?”

“我說,讓你解釋為什麽歐陽墨會來救你。”

沈餘亭不緊不慢的說道,隻是語氣比起先前更冷了幾分。

“我……”

林夏一時語噎。

難道要她告訴沈餘亭,她剛才情急之下想到的人是歐陽墨,不是他沈餘亭?

“啞巴了?”

沈餘亭冷笑。

哼,說就說!

林夏一咬牙,道:“是我讓歐陽來的!我被那群人抓進去,我很害怕,我也很擔心我肚子裏的孩子受到影響,我隻好讓歐陽來幫我……”

“為什麽不找我?”

沈餘亭繼續追問,“不信任我?還是覺得,我沒有這個能力?”

“你煩不煩!我真的不想回答你這些問題,我就是找歐陽了,那又怎樣。你能不能別問了!”

林夏用力按了按太陽穴,那裏疼的發緊。

“可是我想知道!”

沈餘亭突然轉頭冷冷看著林夏,一雙黑眸嗜血般嚇人,他抬起手一把掐住林夏下巴,低聲怒吼道。

“你是我的妻子,成天卻想著其他男人,和其他男人出雙入對!林夏,你是覺得我人生還不夠黑暗,所以你在努力羞辱我?!”

沈餘亭臉色鐵青的說。

林夏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臉色慘白的望著沈餘亭,喉嚨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下巴都要被沈餘亭掐麻了,才被他一把甩開,額頭撞在車窗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也是這份疼痛,讓林夏突然變得清醒。

林夏轉過眸子,望著沈餘亭堅硬的側臉線條,冷笑:“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擔心我才會來救我,原來你隻是怕被其他男人搶先,怕因此丟臉!沈餘亭,是我太傻太蠢,直到剛才都還對你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