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剛剛在樓下專門買了不少甜品,這會直接把袋子遞給KIKI,衝她和Vicky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們都在因為昨天的事擔心我,但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所以,你們就別擔心我啦!這裏麵是我給你們買的甜品,快嚐嚐合不合口味。”

Vicky平日嗜甜如命,這會卻也沒了興致,隻拉著林夏糾結道:“夏夏,怎麽感覺你怪怪的……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啊?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林夏笑著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你們就別擔心了。”

Vicky心直口快:“可現在公司裏都傳――”

“Vicky,你胡說什麽呀,現在公司裏大家都忙得很,哪有時間來關心咱們上麵的事。”KIKI趕緊打住Vicky沒說完的話,又衝Vicky擠眉弄眼,才讓她反應過來。

“哦哦,是啊……嗬嗬,剛剛樓下小李還來找我,說讓我通過她一個申請,我先去忙了哈。”

林夏抿了抿唇,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KIKI她們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麽意思。

沈氏雖是大企業,但也是有著上千員工的大集體,大家平日工作辛苦節奏超快,最需要拿來調劑的就是八卦新聞,所以他們或許沒有見過對方,不認識對方,但聽到有關於對方的八卦時,卻一定是最熱情議論八卦的那個。

想到自己昨天被警察當眾帶走的情形,林夏心裏還是有些逃避,並不想去回想那一幕。

她扯了扯嘴角,不再看KIKI她們,低聲說:“我也還有工作要忙,我先進去了。”

KIKI與Vicky心裏擔心林夏,卻不好在說什麽,隻默默相視一眼,就提著袋子走回工位。

誰知林夏在經過安娜工位時,一直低頭做事沒有說話的安娜卻發出一聲冷哼:“把沈氏的臉都丟盡了,還好意思回來上班!道德敗壞的人,根本就不配工作!”

林夏“蹭”的一下站住腳步,指甲在掌心用力嵌緊。

“我不是很明白娜姐的意思。”

林夏擠出微笑,彎起眉眼看著安娜。

安娜端著咖啡緩緩起身站直,看似舒展的眉眼、挺拔緊繃的上身,都展示著這個女人強勢卻又不容小覷的野心與氣勢。

她同樣勾起紅唇,笑望著林夏:“我想,林助理應該非常明白我的意思。”

視線幽幽落到林夏提著的保溫桶上,安娜眼底閃過輕蔑:“林助理,你難道不知道沈總規定過,助理不允許自己帶飯菜來上班麽?36樓是沈總的辦公區域,隨時可能有大客戶來,你提著一個家庭主婦才用的保溫桶,像什麽樣子!”

見林夏不語,安娜更加嘲諷的笑了笑:“你這麽想做家庭主婦,不如回家。我可以先在你的辭職申請上簽字。”

林夏握緊保溫飯盒的把手,轉過身與安娜對視,一字一句、堅定有力的回擊:“一,安組長身為沈總的工作助理兼助理組長,算是整個沈氏集團位置較高、權力和職責都較大的人了吧?”

安娜臉上閃過一抹得意,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

林夏將安娜那抹無法掩飾的洋洋得意收入眼底,在心裏狠狠唾棄了一下這個外表幹練利落、實則處處犯蠢的安娜一番,加重語氣、表情嚴肅道:“好,那我們先說接下來的。二、安組長雖然身居高位,但上頭還有沈總這名上司頂著,而我則是沈總親自認命的私人助理,我想除了沈總,沒有任何人有權辭退我,或者逼我辭職。如果安組長對我不滿,我倒是可以與安組長一起去找沈總,開誠布公的說清楚。不知道安組長你,願意麽?”

安娜表情已經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隻見她緊緊皺著眉,眸色閃過明顯的慌亂:“你胡說什麽!少拿沈總威脅我!我跟在沈總身邊好幾年了,我是什麽樣的人沈總清楚,你一個新來的助理居然敢這麽懟我!”

林夏彎起紅唇,漂亮的眼眸露出一抹嗤色:“我還沒說完呢。安組長也知道自己跟在沈總身邊多年,卻在員工肆意議論、關注未被定性的事件時,不出麵澄清、安撫。安組長不知道以大局為重,不懂得考慮集團利益,我想安組長這時去找沈總,換來的隻會是批評與質疑。所以我奉勸安組長一句,少自作聰明,否則隻會引火燒身。”

安娜早就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見林夏依舊提著保溫飯盒往裏走,她厲斥道:“你算什麽東西!你給我站住!”

“哦,對了,我還忘了說。沈總隻規定了助理不允許帶飯菜,卻沒說過不允許助理給他帶飯菜,這個保溫飯盒裏裝著保姆為沈總燉好的鴿子湯,如果安組長認為沈總不該在辦公室喝湯,我現在就可以將裏麵的湯全部倒掉。”

林夏站在原地,衝安娜微笑著說。

安娜臉色早就鐵青不已,聽到林夏說的這些,她已經一個字說不出來了,隻緊緊咬著牙關,恨不得用眼神將林夏殺死。

身後,Vicky和KIKI發出小聲議論,驚歎道:“我的天哪,夏夏居然給沈總帶湯!還說什麽保姆燉的……”

“難道夏夏真的住在沈總家裏?”Vicky與KIKI再次對視一眼,眼裏不免發出豔羨。

安娜轉頭恨恨瞪著她們:“閉嘴!給我認真工作!今天不弄完紅茶的資料,都不準下班!”

這頭,林夏已經輕哼著歌,慢慢走進了沈餘亭辦公室。

她在沙發前坐下,盯著保溫飯盒上汗濕的把手,心情有些複雜。

思忖片刻後,林夏決定先喝一些熱湯暖暖胃,也緩解一下自己還沒平複下來的激動情緒。

可才剛把湯倒到碗裏,視線內突然出現一雙熟悉的黑色皮鞋。

林夏抬眸一看,被麵前眸色沉冷的沈餘亭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在這裏?”

看著沈餘亭深邃挺拔的五官,林夏下意識脫口而出。

沈餘亭身姿挺拔,微微垂眸,冷冷打量著林夏:“我在自己的辦公室工作,很奇怪?”

林夏睜大眼:“那個,不是說你去參加什麽會議了嗎?這麽快就結束了啊……”

沈餘亭挑挑眉:“會議取消了,我一直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