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跟蹤我?!”

林夏後退幾步,與沈餘亭之間拉開一個足夠安全的距離,然後抬眸狐疑而警惕的看著。

沈餘亭悠悠的退回沙發上坐下,眼眸半眯的看著林夏,“派人跟蹤你?你是怎麽想出這麽好笑又諷刺的劇情的?”

林夏瞪著沈餘亭,表情相當不滿:“那你怎麽知道我和誰在一起?”

沈餘亭挑了挑眉毛,摸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然後遞給林夏:“照片都送到我眼前來了,我還有不看的道理?”

林夏看著手機上放大的四人合照,竟噎住說不出話來。

照片裏,歐陽墨、林夏與Vicky、KIKI正在一起,四人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歐陽墨還將手輕輕攬在了林夏的肩膀上,兩人看上去般配又親密。

而這張照片,也被KIKI、Vicky兩人都發在了朋友圈裏,倆人還激動的配文:嗚嗚,托夏夏的福讓我們偶遇歐陽大帥哥,夏夏真的是寶藏女孩!後麵還配了幾個可愛的表白表情包。

林夏從與KIKI她們道別後就一直沒看微信,她怎麽都沒想到KIKI她們居然會把照片發到朋友圈裏,而且還沒有屏蔽老板沈餘亭!

這倆人,在想什麽呢?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夏將手機還給沈餘亭,一臉冷漠的說。

她本來不想對沈餘亭解釋,可想到自己身份畢竟是沈家少夫人,如果被沈餘亭以外的其他人誤會,她就有理都說不清了。

而且,林夏此刻更慶幸的是,KIKI和Vicky沒有在朋友圈文案裏寫歐陽墨是她的男朋友,否則這誤會就更大了!

“我想的哪樣?”

沈餘亭視線冷冷的落到林夏身上,帶著幾分讓人不敢直視的淩厲。

林夏感到一股莫名的壓抑,竟有種隱隱心虛的感覺,但一想到沈餘亭自己還到處沾花惹草,她又頓時來了氣,衝沈餘亭吼道:“你光知道說我,你自己又很幹淨?身邊圍著那麽多女人,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別到最後工作沒搞好,身體還搞垮了。”

“林夏!”

沈餘亭摹地起身,剛才還冷沉的臉色已然變得鐵青,幾步走到林夏跟前,抬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頜,指腹因為用力明顯發青,陣陣涼意如雨水一般通過皮膚不斷傳到林夏臉上。代表著他壓抑的憤怒:“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每天花時間精力認真工作,在你這就成了沾花惹草?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林夏忍住來自下頜的痛楚,衝沈餘亭擠出一個冷笑:“嗬,難道不是麽?你身邊女人少了?我看到的就有一個許美合,一個安娜,誰知道你身後還有沒有其他的許美合,其他的安娜!”

“瘋女人!”

沈餘亭眯起眸子,深邃的瞳孔內迸發出懾人的寒意,薄唇裏冷冷吐出幾個字,如冰碴子一般戳心寒冷。

林夏倔強的揚起下巴,抬手想扯開沈餘亭掐著她的手指:“我是瘋女人,所以你最好別來招惹我!”

可沈餘亭力氣實在太大了,林夏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掰不動沈餘亭的手,在憤怒之下,他反而更加加重了力氣,林夏的表情已經因為疼痛變得有些扭曲。

沈餘亭步步緊逼,將林夏逼退到身後堅硬的牆壁跟前,才張開雙手撐在牆壁上,完全攏住林夏嬌小的身體。

然後,沈餘亭垂眸看著林夏,聲音依舊低沉冰冷,沒有任何溫度:“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唔”――

沈餘亭再次狠狠掐住林夏下巴,垂首對著林夏深深吻了上去。

林夏沒料到沈餘亭會突然親吻她,整個大腦如遭雷擊般“轟”的一聲變成空白,在意識到沈餘亭來勢洶洶的吻實則是在羞辱她後,林夏心頭也瞬間躥出一股怒氣,然後便用盡全力推開沈餘亭,雙眸睜大,朝他怒吼道:“少拿你吻過其他女人的嘴來吻我!”

剛才林夏推沈餘亭那一下用了巨大的力氣,手指按在他之前受過傷的傷口上,沈餘亭感覺皮膚竟有些隱隱發疼。

因此,他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更加黑沉難看,低聲警告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林夏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漂亮的五官上浮起一抹冷笑:“我怎麽不知道!”

之前在醫院裏,沈餘亭與許美合難舍難分纏綿親吻的場景如電影般浮現在眼前,林夏忍下喉嚨處湧出的一抹心酸,厭惡的望著沈餘亭:“你難道以為我和你一樣失憶了,忘了你和許美合當著我的麵亂親的事實?”

沈餘亭一怔,眼前突然浮現出那日在醫院林夏看到他與許美合在一起時的失望表情,還有她當時澈寒的眼神。

“我沒忘。”

沈餘亭突然低聲開口,語氣平淡,卻能聽出裏麵夾雜著幾分真誠的歉意。

“所以呢?”

林夏唇角還掛著一抹冷冷的嘲諷笑意,明媚漂亮的眸子裏布滿寒意,幾乎讓人不敢直視,“你沒忘,我就該感恩戴德?你沒忘,我就該若無其事的和你接吻,該原諒你?

沈餘亭,我不是你的傀儡。你能做的,我憑什麽不能做?你能出軌,我也可以。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下一秒就可以和你簽離婚協議。”

這個忍辱負重的沈家少夫人,她實在是不想做了!

“林夏!”

沈餘亭雙眸驟然懾出一絲冷光,“為了那個歐陽墨,你這麽想和我離婚?”

林夏自嘲的勾起嘴角,臉上的笑意沒有溫暖,隻剩冰冷:“我想和你離婚不是因為歐陽,是因為你!因為你,讓我覺得惡心。”

話音還沒落,林夏竟真的感覺胃裏一陣反胃的衝動,她眉頭一皺,還來不及思考就直接抄衛生間衝去,跪在馬桶前天旋地轉的吐了起來。

沈餘亭從背後跟來,倚在門前看著吐得翻江倒海的林夏,語氣清冷,道:“你和其他男人亂搞,你就不令人惡心麽?”

話一出口,沈餘亭卻有些後悔。

因為他的心告訴他,林夏沒有出軌,林夏也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他更不想與林夏離婚。

馬桶前,林夏吐完後再次擦幹淨自己紅腫的嘴唇,回頭衝沈餘亭露出一抹笑:“我不像你,我可幹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