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總覺得沈餘亭這話有說給她聽的感覺,不敢再與沈餘亭交談,低頭退到後麵不說話了。
等安娜偃旗息鼓後,沈餘亭才又重新看向林夏,見她一臉震驚的模樣,已經猜到她那並不聰明的腦袋裏在想什麽,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可一想到這女人還在心安理得享受著歐陽墨送來的下午茶,還這麽怡然自得的派發給大家,沈餘亭心裏一股怒氣又是盤旋直上。
“王恩,把這些下午茶都拿去扔了。”
沈餘亭用輕蔑的口氣不以為然的說。
“扔了?”
“什麽?!”
林夏幾乎同時和王恩發出驚訝的回答。
然後她快步走到沈餘亭麵前,仰頭對上他黑沉的眸色,嚴肅的問:“你憑什麽扔我的東西?!”
林夏語氣非常強烈,一旁別說是kiki、vicky,就連陳凡和安娜也不由為林夏捏一把汗。
敢這麽跟沈餘亭說話,她是想死嗎?!
沈餘亭看林夏一眼,想到她居然這麽維護歐陽墨買的東西,臉色瞬間鐵青:“我扔東西,還需要理由?”
林夏不服輸的說:“需要!”
她深吸一口氣,生氣的說:“因為你是總裁,你就可以隨便扔我的東西嗎?這是我朋友給大家買來的,也沒有動公司的錢,你沒有資格動它們!”
沈餘亭好笑的看著林夏:“公司規定,員工不準吃下午茶,其他人買來的也不能吃。不行,就是不行。”
林夏據理力爭:“你胡說!員工手冊我剛來就看了,下午茶可以吃!我來那天就吃了!”
沈餘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哦。”
他側眸看向安娜,語氣冷淡的吩咐:“安組長,麻煩你現在立刻將公司關於下午茶的規定修改一下。改為:若未經我同意,任何員工不得在上班時間吃下午茶。違者開除。”
最後這幾個字沈餘亭是看著林夏的眼睛說出來的,言語和表情裏,都有種隱隱的挑釁味道,像是在告訴林夏:你要麽選擇被開除,要麽選擇下午茶被扔掉。
林夏看出沈餘亭的刻意針對,她不知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他,難道是先前在辦公室沒給他留麵子?
可當時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場,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小氣了!
“你是總裁就可以隨便更改公司製度麽?你這麽做對員工來說太不公平了!”
林夏氣鼓鼓的對沈餘亭吼道。
“老板的意義,不就是獨裁麽?你想要民主,倒是可以換家公司。”
沈餘亭故意挑最氣人的話對林夏講。
果然,他看到女人小巧的臉頰已經因為生氣漲成了蘋果紅,看上去竟有種別樣的可愛生動。
“可它們是食物!沈氏是大企業,你身為沈氏總裁,就這麽浪費食物?”
林夏換個角度去和沈餘亭理論。
現在這麽多人在場,沈餘亭可是親口說要把東西拿去扔掉的,他總不可能親口否認自己剛說過的話吧?!
沈餘亭看著林夏,狹長的眼眸裏是臨危不亂的淡定從容。
“我當然不會浪費食物。公司樓下很多流浪小貓、小狗,平時都是每個部門輪流喂,今天就用這些下午茶招待它們,如何?”
沈餘亭眯了眯深邃的眼眸,故意彎起嘴角,像是征求林夏的同意。
“你――”
林夏抿起紅唇,杏眸瞪圓了看著沈餘亭,表情是被他話語噎住的生氣、無奈。
這時,kiki和vicky走過來,拉了拉林夏的手,小聲說:“夏夏,你快別和沈總鬥嘴了!你吵不過沈總的……”
“是啊,到時候再把沈總真的惹生氣了,沒有好日子過的……”
Vicky是真的為林夏擔心了。
而看到林夏與沈餘亭這一番爭鬥後,就連平日恨不得林夏馬上被趕出沈氏的安娜,也不禁對林夏表現出深深的同情和擔憂來。
這個蠢女人,居然這麽和總裁說話,她是真的想把自己的路走死麽?
陳凡見沈餘亭終於消停了幾句沒有再針對林夏,也趕緊過去安撫林夏,生怕她再一時衝動,又衝撞了沈餘亭。
而這邊,王恩正手忙腳亂的將桌上的下午茶全部收拾到一個大口袋裏,然後送到樓下交給保安處理。
等回到36樓時,沈餘亭已經回到自己辦公室,林夏和kiki她們待在一起,表情還一臉憤恨,似乎在批鬥沈餘亭的不是。
王恩趕緊走到沈餘亭辦公室,剛好看到安娜正在將新改出來的製度交給沈餘亭審閱:“沈總,請你批閱。沒問題的話我會馬上在內網下發至整個集團。”
沈餘亭接過不耐的看了兩秒,就又遞回給安娜:“你自己定奪吧。”
安娜點了點頭,將文件收好後離開了。
王恩等安娜一走,才又看著沈餘亭,匯報:“總裁。東西已經處理了。”
沈餘亭思忖片刻,又吩咐王恩:“你去聯係幾台零食櫃,下班之前我要看到它們安裝好。”
王恩詫異的張大嘴:“總、總裁,你是說那種自助的零食櫃?”
“嗯。”
沈餘亭皺眉看向王恩:“你有什麽疑問麽?”
“沒、沒有。”
王恩吞了吞口水:“總裁,這零食櫃裏麵都擺什麽零食啊?我記得之前安組長給您提過這個方案的,都被您pass掉了。”
沈餘亭全然沒理會王恩提起以前的事,反而認真思考了幾秒,才回答王恩:“你再去聯係幾家下午茶餐廳,讓他們每天送新鮮製作的甜品、飲料過來,種類多一些,員工按需購買,每人每星期有部分報銷額度,多出自己承擔。
茶餐廳送來的東西沒賣完的部分,公司與茶餐廳按比例承擔。下班之前,我要看到你辦事的結果。”
王恩聽沈餘亭說這麽大段話已經聽愣了,這會抬起手看了眼時間,不錯,離下班還有兩小時,是沈餘亭的辦事風格。
“嗖”――
王恩反應過來後,已經一溜煙沒影了。
沈餘亭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麵色卻越來越凝重。
剛才在外處處針對林夏,她明顯受挫,可為什麽,他心裏竟沒有一點痛快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