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待著!”
沈餘亭故意拔高語氣,試圖將林夏嚇倒。
可他從未見過林夏喝醉,因此也就從不知道喝醉後的林夏是多麽的煩人,多麽的死纏爛打。
眼看沈餘亭丟下她要走,林夏翻起身來,光著腳丫跳下沙發就追上去,“不要丟下我!”
林夏從背後抱住沈餘亭,好像生怕這個她喝多了後一直占據她大腦的男人跑走一樣。
見沈餘亭這回沒拒絕自己的擁抱,林夏眼珠子轉了轉,居然直接八爪魚一樣纏著沈餘亭,散著酒氣與熱氣的嘴唇也就徹底貼上了沈餘亭的唇瓣。
薄唇冰涼,被女人熱情的唇瓣堵住時明顯發怔。
但旋即,沈餘亭便沒再猶豫,抱著林夏將她放回沙發。
……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餘亭才停下來,將林夏摟進懷裏。
沈餘亭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女人,她已經沉沉睡去,雙目闔上,發出均勻流暢的呼吸聲。
她身上的酒氣也散了些,更多的是女人身上自帶的好聞體香。
突然,沈餘亭呼吸驟停,眼神也變得警覺起來。
他發現自己剛才隻是隨意思索,誰料竟想起部分從前與林夏的記憶!
盡管隻是一些夫妻之事,但這是不是正應驗了肖醫生說的,沈餘亭雖然神經性遺忘林夏,可身體卻已經重新接納她,正是因為內心潛在的未被遺忘的記憶、情感被重新喚醒,所以他大腦中儲存的關於林夏的記憶也開始恢複!
一些小小的興奮欣喜在沈餘亭臉上浮現,他意識到,自己竟會因為關於林夏的記憶恢複而感到如此高興。
這是否說明,這個女人對他來說確實是那麽的重要?
將林夏安頓到**去休息後,沈餘亭親自去了電影室,才發現情況確實和他想的一樣。
不僅王恩喝多了,kiki、vicky也喝多了,但三個人還有意識,正圍成一堆鬥地主呢。
見沈餘亭來了,kiki和vicky先嘿嘿笑了兩聲,便邀請沈餘亭過去一起下注玩,王恩則直接起身跑來摟住沈餘亭肩膀,非常耿直的和沈餘亭稱兄道弟。
沈餘亭這位大總裁哪見過這副場麵,嘴角**了兩下,便取來一杯冰水對著王恩臉上就潑過去:“醒醒酒。”
王恩渾身打了個寒顫,隨後才睜大眼看清站在自己麵前的人哪是什麽大兄弟,分明是總裁!
還是黑臭了臉的總裁!
“總、總裁,我……”
王恩緊張到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餘亭倒是麵色平靜,衝王恩身後的倆小女生揚了揚下巴,吩咐王恩:“行了,你把她倆送到客房去。”
王恩搖搖晃晃的達到:“是,總裁!”
“然後來酒窖找我,陪我喝兩杯。”
沈餘亭麵無表情的說完,轉身要走。
王恩懷疑自己聽錯了,“啊?什麽啊總裁?”
沈餘亭不耐的停下,轉身,清冷的眼看著王恩那張麵紅耳赤的酒臉:“還要我重複?”
“不、不需要!”
王恩睜大眼,感覺整個人更清醒了。
將kiki、vicky安頓好後,王恩去洗了把冰水臉,又換了身幹淨衣服才去酒窖找沈餘亭。
“總裁。”
王恩有些拘謹。
其實,他以前沒怎麽來過酒窖,不過倒是陪沈餘亭喝過幾回酒。
自然,王恩那點酒量比不過沈餘亭。
“坐吧。”
沈餘亭臉色平靜,麵前擺著一杯紅酒,他說完便仰頭喝下大半。
見王恩不動,沈餘亭勾起唇:“你緊張什麽?我要吃人?”
王恩緊繃的身子這才鬆了幾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不緊張。”
跟著總裁這麽多年了,總裁表麵上是他上司,心裏卻將他當成弟弟,這些王恩當然知道。
可正因為心裏太在乎總裁,感激總裁當初的幫助提攜,才不敢在總裁麵前太放鬆,生怕不小心惹怒總裁,生怕失去總裁。
沈餘亭哪能不曉得王恩這點小心思,端起紅酒與王恩碰杯後,沈餘亭故意挖苦王恩:“看來在你眼裏我很薄情寡義?”
王恩不料自己心事被猜中,隻以為沈餘亭在說關於少夫人的事,他喝下整杯紅酒壯膽,臉部赤紅,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望著沈餘亭,王恩道:“總裁,我平時不敢說,今天我才要說!誰要是說您不薄情寡義,我第一個不同意!”
“王恩,好好說話。”沈餘亭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恩囫圇著搖搖頭,眼神更加堅定:“總裁,少夫人愛了您四年,您絕對不能拋棄少夫人!那個、那個許小姐,她雖是您的初戀,可她根本就不在乎您!當初她可是拋棄過您的呀!”
沈餘亭眼神冷下來,卻示意王恩繼續。
王恩說著說著,眼眶有些濕潤,喉嚨也哽咽:“總裁,我真的特別希望您趕快恢複記憶,趕快想起少夫人。少夫人她真的很愛很愛您,而且您失憶之前,也是那麽的愛少夫人……”
“總裁,您可能不記得了,你之所以受傷躺在醫院導致失憶,就是為了救少夫人呐!”
王恩說到最後,拳頭捏的很緊,看上去非常傷心。
沈餘亭心下一沉,眼神晦暗不明:“我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