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餘亭一走,房間瞬間又變得空**無比,隻剩下空氣中飄**著的濃烈酒味,不斷提醒林夏他剛剛來過。

林夏慢慢走回**躺下,腦海中不斷響起他對王恩說的那句:他記起她了。

她先前在電影室確實喝多,腦子不清醒的衝去找沈餘亭胡鬧一番,然後被他丟到**睡覺。

可沈餘亭離開後,林夏胃裏實在是翻滾得難受,衝去廁所吐了好一陣子。

胃幹淨了,她酒也醒了,大腦比先前任何一刻都清醒。

也比任何一刻都想見到沈餘亭。

剛打開房間出門,她看到王恩與沈餘亭一起去了酒窖,林夏知道酒窖的存在,也知道那是沈餘亭的專屬地方。

她沒進去過,可今晚卻破天荒的跟著去了酒窖門口。

門沒有封嚴,裏麵兩個男人細碎的說話聲可以通過門縫傳出。

明亮慘白的月光下,林夏聽到沈餘亭聲音無比清晰,就像安靜夜裏的鍾聲,可以直接入到你心裏。

若不是使出全力捏緊拳頭,哪怕指甲已經深陷進掌心發出刺痛,林夏也忍住了不吭聲,否則她一定會被沈餘亭發現存在,發現她聽到了他說的話。

原來,他已經恢複記憶。

林夏記不得自己當時是怎麽忍住眼淚回到了房,然後她一直站在窗前,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望著月亮。

她在心裏發問:沈餘亭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為什麽他可以表現的讓她一點都察覺不了?

還是說,這幾個月的失憶已經讓他失去對她的感情,所以將錯就錯,隻想這樣過完一生。

所以,林夏忍不住心痛,剛剛一見到沈餘亭,她隻想告訴他:離婚。

這樣的日子,過不下去。哪怕是在沈家大富大貴、吃穿不愁的日子,既然有無數女人想來霸占沈夫人的位置,那她就讓出來,送給那些女人。

翌日,林夏很早就起床。

她為大家熬好了醒酒茶,自己也先喝了一大碗,本就清醒的頭腦瞬間變得更加清晰篤定,眼神都明亮了幾分。

KIKI、Vicky狀態卻很差,兩個人雖然睡了一宿,卻因為宿醉導致頭痛,眼袋都深了幾分。

林夏心疼她倆,逼著她們喝下醒酒茶後,又親自做了豐盛的早餐給她們吃。

兩人雖是宿醉,胃口卻還是不錯,林夏熬的小米粥被喝的幹幹淨淨,小菜也全部吃完了。

李嫂又貼心為KIKI、Vicky準備了午餐,用飯盒裝好遞給她倆,道:“午餐時特意做的清淡些,你們喝了酒,需要養著胃。”

KIKI、Vicky連呼感動,還一人給了李嫂一個擁抱表示感謝。

看看,這才一天不到,兩個小女孩已經與李嫂混熟了。

林夏笑笑,想到自己當初剛進沈家時,一個字不敢多說,甚至吃飯都不敢抬頭,生怕不小心就得罪了誰。

這樣想來,還真是特別羨慕KIKI、Vicky的單純無畏,這種開朗大方的性格不知道要少有多少煩惱。

王恩在這時過來,他已經穿戴整齊,盡管昨晚喝醉,今天看上去依舊神采奕奕,身為沈餘亭的私人助理,他自我調節的能力是非常強的。

“KIKI、Vicky,吃好了嗎?走吧,我們去公司。”

王恩笑著衝倆人說完,又恭敬的朝林夏打招呼:“少――”

餘下的話未出口,王恩已是臉色大變,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真的是被總裁恢複記憶的喜悅衝昏頭腦了,居然差點說漏了嘴!要是被KIKI、Vicky知道林夏是少夫人,那不久完了!

眼看這會大家都盯著自己,王恩沉心靜氣,竟快步走到林夏麵前,眉梢一挑,故意大聲說:“少了,少了!隻給KIKI她們做吃的,我這個助理怎麽沒有啊?”

見王恩把話圓回來,林夏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落下去,臉頰露出微笑,眼神溫柔,說:“王特助就是喜歡開玩笑,我一早就聽李嫂說,你起床足足吃了三碗米粉,現在還要吃。你是欺負我身體不好啊?”

王恩故作爽朗笑了幾聲,也不接林夏的話了,隻轉頭看著李嫂:“李嫂,你可要好好照顧林助理,等林助理體力恢複,又做飯給我們吃。”

李嫂尷尬的笑了兩聲,配合道:“是,是,那是自然。林助理學得快,現在做飯就特別好。”

KIKI、Vicky也跟著一起笑開了花:“你們太有意思了,光欺負夏夏,小心總裁找你們麻煩哦!”

話音才落,身後便響起沈餘亭低沉平靜的嗓音:“該上班了,走吧。”

他一出現,大廳的熱鬧頓時戛然而止。

除了林夏,幾乎每個人的眼神都落到了沈餘亭身上。

KIKI很疑惑:“總裁,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沈餘亭點點頭,反問:“一起上班,不可以嗎?”

Vicky頓時歡欣鼓舞起來,臉上樂開了花,眼眸也變得亮晶晶:“哇塞,我居然能和總裁一起去上班!KIKI,咱倆出息啦!”

說著,Vicky已經拉著KIKI往外走:“快點快點,咱們別耽誤總裁時間了!”

看著王恩、沈餘亭身影也跟著出去,林夏眼神才漸漸變得灰暗,裏麵的光彩消失不見。

李嫂看出林夏情緒不對,等大家都走後,上前去關心林夏:“少夫人,她們都走了,您也去休息吧。”

林夏客氣的點點頭,走到沙發上坐下,嬌小的身子與寬大的沙發對比起來顯得更加瘦弱。

她一直低著頭看著膝蓋,眼神空洞無神,大腦思緒也混亂麻木。

“少夫人,您忙了一早上什麽都沒吃,我給您做了您喜歡吃的生煎包,炸了油條,還有現磨的豆漿。您吃一些吧。”

過了一會兒,李嫂端著熱氣騰騰的食物走到麵前,餐盤放在茶幾上,還在徐徐冒著熱氣。

過去,李嫂沒聽林夏說過到底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都是為她做一些沈氏家裏都愛吃的食物,尤其最愛在早上為林夏燉補品。

上次林夏住院,李嫂才得知林夏竟一直不愛吃那些糕點燉品,才特意學做了新鮮的小吃。

林夏看著李嫂專門按她口味做的早餐,鼻頭一酸,突然就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