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爺,小夏她――”
看到林夏跑走,胡美玲哭的止都止不住,忙拉住沈餘亭褲腳,卑微的祈求沈餘亭:“沈少爺,你快去攔住小夏她――”
“閉嘴!”
沈餘亭不耐的朝胡美玲吼道,隨即黑臉拿出手機吩咐管家:“攔住少夫人。”
男人臉沉如水,雙眸懾出點點殺意,將電話放進包裏後,他大步走出房間,準備去找林夏解釋清楚。
剛才女人紅眼哭泣的模樣直戳他心,沒有比看到她傷心更讓人窒息的事。
胡美玲跟在沈餘亭後麵:“沈少爺,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怨我,可也請你理解理解我做母親的心情呐,這麽多年我沒有一天不想認回小夏啊……”
她一邊哭泣,一邊跟著沈餘亭走出房門,卻看到沈餘亭突然停在原地,身形挺拔如山的站立著。
“沈、沈少爺?”
胡美玲不明所裏,她明明是一個聰慧識大體的婦人,卻因為剛才發生的事亂了思緒,現在大腦一團漿糊,根本沒有頭腦。
沈餘亭拳頭捏了又放,沉默幾秒後,他微微側開身。
胡美玲這才看到,沈餘亭突然停下是因為他麵前出現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居然是――許美合!
許美合身材苗條高挑,女明星的氣質讓她即使麵色慘白,看上去依舊熠熠生輝,非常漂亮。
可原本令她嫵媚性感的那雙眼眸此刻泛著淚,眼眶微微發紅,眼中充滿震驚與不可思議,還有令人傷心的絕望、失落。
許美合胸口劇烈起伏著,眉心也跟著狠狠**,她用力攥緊拳頭,漂亮的美甲早已深刺進掌心,可掌心嫩肉已經痛到麻木,她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
自從知道林夏與胡美玲的關係後,許美合不是沒有想過真相公之於世的那一天,她知道胡美玲的心思已經在林夏身上,對她――嗬,隻不過是盡義務,畢竟曾經胡美玲收養了她。
許美合心胸狹窄,一肚子壞水,可她也是深愛父母的女兒,也是渴望家庭團圓和睦的孩子,她不想讓林夏奪走她正在享受的一切,畢竟除了胡美玲,許父也是如此的疼愛許美合,讓許美合感受到有父母是多麽的好。
而今晚,她隻是得知胡美玲來了沈家,而沈家眼線告訴許美合:胡美玲犯了癲癇。許美合擔心胡美玲身體,這才推掉還在進行的棚內拍攝,立刻給導演請假,然後衝來沈家。
她憎恨胡美玲對林夏這個親生女兒的愛,可她也深愛胡美玲,這位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母親。
許美合剛才隻是進來宅子獨自上了樓梯,聽到樓上有爭吵聲,她便朝聲源方向走來,她剛好碰見飛奔而去滿臉淚水的林夏,她想攔住林夏,林夏卻情緒上頭,狠狠撞了許美合肩膀後迅速跑開。
林夏的哭泣,沈餘亭追出來的冷沉臉色,胡美玲的訴說……
許美合幾乎不用猜,不用問,就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這一刻,許美合站在堅硬的地板上,隻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大腦如遭雷擊,不僅一片空白,還有無數令人膽戰心驚、蒼涼無助的情緒接連泛起。
她聽到自己喉嚨幹澀,發不出什麽聲音,等了半天才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絕望的哽咽:“所以,你們準備怎麽解釋呢?”
話音才落,滾燙的淚水順著許美合眼睛眨動滑落,她那張精美絕倫的漂亮臉龐此刻被淚水打濕,看上去非常可憐,令人心痛。
哪怕沈餘亭已經恢複記憶,甚至懷疑許美合是幕後的始作俑者,可他畢竟自小與許美合一起長大,也曾與許美合相愛過,他也不想看到許美合悲慘的身世。
許家要找回親生女兒,就意味著許美合不是真正的許家千金,這樣令人唏噓的遭遇不僅會給許美合帶來巨大打擊,也會影響她的星途,接下來她在娛樂圈的路,會很難走。
因為沈餘亭早就在背後調查過,許美合的親生父母是因為作奸犯科被抓入獄,才不得已拋棄了許美合,那時許美合還小,她沒有記憶,胡美玲直接收養了許美合,將許美合當親生女兒撫養,給她最富貴溫暖的生活。
由此可見,現在許美合突然得知自己不是胡美玲的親生女兒,自己的親生父母不僅不是什麽富貴人家,還是罪犯。這樣的打擊,非一般人能承受。
“美合。其實……你可以聽許夫人解釋。”
沈餘亭聲音沙啞低沉的開口,眼神深邃的看著許美合。
“嗬嗬――”
許美合身子突然顫抖幾下,旋即她睜大那雙美眸,恨恨的瞪著沈餘亭:“其實,你早就知道這一切了,對麽?”
胡美玲繞過沈餘亭,衝到許美合麵前,風韻猶存的臉哭成一團:“美合啊,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少爺他什麽都不知道,是我剛才告訴他他才知道的……對不起美合,媽媽一直瞞著你,媽媽騙了你……”
許美合耳邊“隆隆”響著剛才胡美玲對沈餘亭說的話,說到“小夏”二字時,胡美玲的聲音是那麽的寵溺那麽的有感情,好像林夏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可現在胡美玲拉著她的手,哪怕是哭著跟她說話,也隻有愧疚而已,再沒有當初對她的疼愛。
許美合一想到這些,頓時心如刀絞。
這些年,她雖有不少讓許家難堪的不懂事行為,可她是這麽的愛自己這雙父母,但現在她卻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去認回她的親生女兒!
為什麽,為什麽老天要這麽折磨她!
當初她知道胡美玲與林夏的關係後,她故意不說,她將這件事埋藏在心底,她動不動就去燒香拜佛,祈求老天不要奪走她的父母,不要讓許家拋棄她,可這一天還是來了!
將手從胡美玲手中抽走,許美合眼淚也還在止不住的滑落,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說:“我不想聽你道歉,我也不想聽那些解釋、安慰。我隻想問你――林夏她是你的親生女兒,而我,我隻是一根被你撿回來的野草。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