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不料歐陽墨變得這麽強勢,不放她下車就算了,現在他是要帶她去哪?

“歐陽墨,你放我下去!”

林夏忍不住衝歐陽墨吼道,一張俏臉氣的緋紅。

“砰”――

林夏話音剛落,車尾就傳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

強烈震撼的衝擊力讓飛馳的跑車往前極速衝刺幾米後,便在路上打著轉停了下來。

車內,豪車最為敏感的安全氣囊已經彈出,林夏脖子以上部分狠狠撞在安全氣囊上,但因為她沒有係安全帶,右胳膊被猛地甩到車窗上,現在已經疼到不敢動,小臂甚至已經開始發腫。

歐陽墨也被這波撞擊嚇了一大跳,但剛才車尾被撞的瞬間,他下意識就想去保護林夏,因為安全帶的限製,他最終隻拉住林夏的左手。

“夏夏,夏夏!你怎麽樣?傷到了嗎?”

歐陽墨看到林夏表情痛苦,頓時非常緊張。

他甚至來不及思索這場車禍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隻擔心林夏的安危。

林夏努力避開歐陽墨探過來的掌心,氣息微弱,思路卻很清晰:“我,沒事……”

聰明如歐陽墨,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林夏的疏離,他在心裏狠狠歎了口氣,後悔自己當初要主動隱瞞林夏的身世,但現在說那些已經晚了,現在打電話將林夏送去醫院檢查才是最重要的!

還有,剛才的車禍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都沒聽到後車的動靜?

歐陽墨才剛拿出電話,隻見一個黑影從外接近他,然後將車門一拉,一隻大手飛快伸進來就奪走了歐陽墨的電話。

“誰?!”

歐陽墨警惕的側眸去看,頎長的身子順勢就踢開車門,站了出去。

那雙深邃清亮的眼眸在看清眼前站著的男人時,驀地睜大:“是你?”

視線往後,便看到紅色跑車後麵正停著那輛霸氣酷炫的邁巴赫,隻不過邁巴赫的車頭因為撞擊已經凹進去一部分,但瑕不掩瑜,看上去依舊霸氣十足。

此時,沈餘亭臉沉如水,他雙眸平視歐陽墨,卻淡定從容,那雙黑眸內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陰冷氣息。

沒有太多言語,下一秒,沈餘亭揮拳出去。

“砰”――

一聲悶響,沈餘亭的拳頭落到歐陽墨胸膛上。

歐陽墨沒有準備,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到“蹭蹭蹭”倒退好幾步,半天才站穩。

車內,林夏大腦好不容易恢複清醒,正努力推開車門,跌跌撞撞跳下車,就聽到車子那頭的打鬥動靜。

她抬眸看去,隻見兩個黑影正在你一拳、我一拳的對打。

沈餘亭?

他什麽時候來了?

出於疑惑,林夏看向被撞的紅色跑車後方,果然!是沈餘亭開著邁巴赫撞的歐陽墨,他剛才是要逼停他們!

這個男人,他是瘋了還是不想要命了?剛才歐陽墨開車速度這麽快,他居然直接就衝上來了!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麽?

尤其是他那雙腿,哪裏還經得起二次摧殘?

想到沈餘亭行為如此衝動,林夏感覺心裏一陣怒氣衝出,再看那邊兩個身材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還在毫不手軟的對打,甚至都能聽到拳頭砸在他們身上的悶響。

“夠了,別打了。”

林夏看著沈餘亭、歐陽墨,眸色冷淡,聲音虛弱,可她的聲音才出口,就已經被吹散在冰冷的夜風中。

這時,沈餘亭與歐陽墨都沒發現林夏已經出來,兩人都被對方撩起憤怒的火焰,正雙目赤紅的看著對方。

若是以前,歐陽墨根本不是沈餘亭的對手,但最近歐陽墨正跟人學習拳技,身手比先前好了許多,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跟人學武竟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人。

但現在歐陽墨站在沈餘亭麵前,他卻沒想到自己依舊不是沈餘亭的對手。

盡管他出招狠、穩、準,沈餘亭卻比他更快、更穩、更準、更狠。

再幾個回合後,沈餘亭大手如鐵鉗一樣死死掐在歐陽墨脖子上,他深邃狹長的眼眸如表麵平靜無波瀾的大海,正靜靜凝望著歐陽墨。

“敢帶走我的女人,你找死!”

沈餘亭聲音冰冷,寒意徹骨。

歐陽墨垂下眼眸冷冷瞥了沈餘亭一眼,表情輕蔑不以為然,“你的女人?你不如問問,夏夏她承不承認自己是你的女人?”

說到林夏,兩個男人眼神都朝車廂內看去,這才注意到林夏已經從車內出來,正倚在車身上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們二人。

“夏夏!”

“林夏!”

沈餘亭與歐陽墨幾乎脫口而出,眼神緊張的看著林夏。

因為林夏的臉色看起來非常蒼白虛弱,嘴唇也已經幹裂沒有血色,她本來身體就氣虛,加上剛才車子被撞時受到的驚嚇,這會精神就更差了。

“沈餘亭,你放開他。”

林夏看著沈餘亭,看著他那隻如鐵鉗般鉗住歐陽墨的臉,聲音清冷沒有溫度的說。

歐陽墨就算騙了她關於她的身世,可這幾個月來每當她需要幫助需要依靠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都是歐陽墨,沈餘亭他又做了什麽呢?他有什麽資格這樣去對待她賴以依靠的男人?

“沈餘亭,我說了,讓你放開歐陽。”

林夏心中有氣,她聲音更加冰冷的重複,眼神落到沈餘亭身上就像在看陌生人。

沈餘亭眉心一皺,臉色變得很難看:“林夏,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做事。”

這個蠢女人,大晚上的逼他與歐陽墨大動幹戈,現在她倒好,居然反過來幫著歐陽墨說話!

“嗬嗬”――

誰料,林夏一聲嗤笑,竟眼神諷刺的看向沈餘亭:“沒資格麽?那你又有什麽資格來找我?我不是和你說了麽,我們馬上就可以去辦理離婚。

今晚開始,我就可以不再做你的沈夫人。”

“林夏,你給我閉嘴!”

沈餘亭眼神充滿警告與冷意,若不是林夏現在已經不怕他,恐怕已經被嚇到噤聲。

“想這麽輕鬆就離開我身邊?不可能!”

沈餘亭一把鬆開歐陽墨,快步走到林夏身邊,冷著臉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大掌緊緊鉗住林夏,拖著她就往車子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