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嫂的安撫、鼓勵下,周佳霖也堅定了要“洗心革麵”的決心,她用力抹了把眼角的淚花,瞳孔流露出真誠堅定的眼神:“好!李嫂,我聽你的,我要改變自己,讓夏夏、餘亭知道,我再也不是當初令人討厭的人了……”
李嫂看到周佳霖如此懺悔,心裏是又心疼又激動,也跟著流眼淚:“夫人,您知道就好啊……能看到您與少爺、少夫人和好,我也是真的為你們高興啊!”
“嗚嗚嗚……”
周佳霖傷心的再次抱住李嫂痛哭起來。
這次出國,周佳霖不僅經曆身體磨難,內心也遭到嚴重打擊,所以現在她才幡然醒悟,知道什麽東西對自己是重要的,什麽是要舍棄的。
回首過去這麽多年她做下的惡事,周佳霖也是悔不當初,尤其是她當初一直悄悄給林夏下避孕藥,這個事情光是周佳霖自己想起來都不寒而栗,她根本無法想象林夏知道後會怎樣。
林夏一定會恨不得殺了她吧?!
周佳霖痛苦的閉上眼,卻也坦然了,她親手做的孽,隻要能換回林夏、沈餘亭的原諒,讓她做什麽都願意。
這個時候,林夏還在房間休息,她還不知道此時此刻周佳霖正在無盡懊悔的哭泣,還不知道接下來她的生活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與沈餘亭會一起麵臨更多挑戰。
短暫的午休後,林夏醒了,看到手機上顯示未讀短信。
她拿起一看,瞳孔不自覺放大:是歐陽墨……
“夏夏,你還好嗎?好幾天沒聯係了,不知道你身體恢複的怎麽樣?如果你願意,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見你一麵嗎?”
第二條短信,還是歐陽墨發的:“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朋友――
“嘶……”
林夏隻感覺自己心髒仿若被一根銀針猛刺。
突然,她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給歐陽墨帶來多大的傷害,他確實隱瞞了她的身世,可在林夏最孤苦無依、需要幫助時,卻也是歐陽墨一直陪在她身邊。
想到歐陽墨每次因為她與沈餘亭大打出手,每次從混混手中救下她……
林夏眼中漸漸蓄滿淚水,懊惱與後悔在腦海中糾成一團亂麻。
接下來幾乎沒有猶豫,她直接打給了歐陽墨。
“夏夏?”
電話很快接起,聽筒裏響起歐陽墨溫和清潤的嗓音。
連林夏自己都沒有察覺,聽到歐陽墨聲音時,她嘴角竟不由自主的彎起,帶著愉悅的笑。
“歐陽。”林夏淺淺的喚了一聲。
歐陽墨問:“夏夏,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討厭我,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是我還是有很多的話想和你說,我想做最後的解釋,我想告訴你,我接近你、對你好,真的不是因為你的身世――”
聽到這裏,林夏抿了抿唇瓣,深吸一口氣後,她出聲打斷歐陽墨:“歐陽,你不用說了,我不怪你。我也願意見你。”
一邊說話,林夏一邊起身走到窗前站立,隔著薄薄的窗紗,她眯眼看著窗外一片碧綠的樹林,堵住的心境也漸漸變得開闊。
“今晚,我請你吃飯吧。還是你定地方,好不好?”
林夏笑著說。
歐陽墨一怔:“沈餘亭那邊……”
林夏說:“他不會有意見的。那歐陽,晚上見了。”
掛了電話,林夏倚在窗邊站了好一會,等思緒漸漸平複下來,她才重新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沈餘亭發過去。
“叮咚”――
沈餘亭正在見客戶,聽到手機聲響,他英俊的臉上勾起一抹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我看一下信息。”
對方非常尊敬沈餘亭,自然表示不在意沈餘亭的行為。
沈餘亭點點頭,打開信息一看:餘亭,晚上我想請歐陽吃晚餐,我有一些話想問他。希望你不要介意。
男人深沉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當然,這份慍怒不是因為林夏,而是因為歐陽墨――那個混蛋,現在竟還敢來聯係夏夏!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失策,他沒做好胡美玲的思想工作,夏夏怎麽可能以那種突兀方式得知自己的身世!
沈餘亭沉下心,給林夏回複:乖,好好吃飯,到時我來接你。
很快,林夏回複:好,我會在餐廳等你。
沈餘亭沒再回複林夏,而是迅速給王恩發去微信:少夫人晚上會與歐陽墨見麵,你親自送她去,保護好她的安全。
那晚林夏失控跑出別墅區,結果遭遇幾個混混的圍堵,若不是遇到歐陽墨出手相救,沈餘亭難以想象後果!
當然,他也沒告訴其他人,雖然歐陽墨當時收拾了那幾個混混一頓,但後來沈餘亭吩咐王恩去要了那幾人的命。
因為沈餘亭總有一種預感,林夏遭遇的不測並不是偶然,反而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不管背後唆使的人是誰,他都要讓對方知道:敢動他沈餘亭的女人,結局隻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過去幾年他雖馳騁商場,為沈氏打下一大片江山,但沈餘亭一直秉承不傷人性命的原則,幾乎很少使用黑勢力,但現在看來,他不在每個道上建立起自己的威信是不行了!否則總有一天,那些人會直接去威脅他的家人,妄想以此要挾他!
“沈先生,我們可以繼續了麽?”
客戶見沈餘亭出神,禮貌的喊了他一聲。
“當然,沒問題。繼續吧。”
沈餘亭思緒回籠,衝客戶客氣一笑,繼續聊項目上的事。
隻是周圍坐著的助理都沒看到,沈餘亭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狠辣……
“王恩,你怎麽回來了?”
林夏剛化了淡妝,換好衣服下樓。
可才剛下樓,她就看到王恩風塵仆仆的進了大廳。
“少夫人好。總裁讓我回來送您去吃飯。”
王恩向林夏頷首問好,又如實稟報沈餘亭的吩咐。
“其實你不用這麽麻煩的,我自己開車、打車都可以去。”
林夏笑了笑,對王恩說。
對沈餘亭的安排,林夏並沒有想那麽多,反而怕麻煩了王恩,畢竟王恩是沈餘亭的特助,平時不光要處理沈餘亭的私人事情,還要幫沈餘亭處理公務。
王恩這麽忙,她怎麽好意思因為自己的事去差遣王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