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歐陽墨看出沈餘亭臉色不對,立刻開口詢問。
沈餘亭看著歐陽墨,一雙黑眸沉沉,似乎在思考什麽。幾秒後,沈餘亭突然想到什麽,臉色一變,拉起歐陽墨就走:“不好,許夫人多半已經有危險了!”
歐陽墨如臨大敵,跟著沈餘亭跑到樓下露台處,才氣息微喘的緊張詢問道:“怎麽會?!美合她不可能對胡姨――”
“嘶”――
歐陽墨話未說完,便與沈餘亭幾乎同時頓住腳步。
“救命……”
露台方向傳來一陣微弱的呼救聲,緊接著聲音像是收音機被掐斷一樣,沒了聲響。
沈餘亭與歐陽墨對視一眼,臉色陡然變得嚴肅,兩手緊攥,嘴角緊抿,眉宇間露出森森寒氣。
“噓――”
沈餘亭抬起手,對歐陽墨作出噤聲的動作,旋即兩人眼神交匯幾秒,哪怕無聲,也已經商量好接下來的行動。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住院部五樓露台進口處,經過一道玻璃門,便能去到專門為病人提供的露天大露台,因為是私人醫院,醫院本身修建的就很好,所以哪怕隻是一個普通露台,平日護工也非常用心的做了打理。
沈餘亭瞥了眼旁邊的牌子,上麵顯示今天下午四點到六點為護工護理露台花草時間,禁止病人前往露台。
而現在的時間剛好在四點半,裏麵不可能有其他病人在,所以剛才那個呼救的聲音絕對有問題,要麽是胡美玲要麽就是其他人質!
想到這,沈餘亭整個人身上已經換了種嚴肅而森冷的氣息,旋即他與歐陽墨再次眼神交匯幾秒,互相讀懂對方所想後,沈餘亭和歐陽墨分別從兩頭小心翼翼朝露台玻璃門走近。
果不其然,他們到門口時已經能看到露台裏麵左側一個大石像後麵,有一個正在拚命掙紮的黑影,但那黑影顯然被綁的很緊,所以怎麽掙紮都沒有結果。
看到裙擺一角,歐陽墨頓時瞪大眼,認出那是胡美玲的衣服,然後他立刻給沈餘亭使了個眼色,用唇語說:被綁的人就是胡姨!
沈餘亭眸色一沉,點頭,唇語回應:我立刻安排人來。
可等沈餘亭繼續打給王恩時,卻突然聽到王恩的電話在露台靠裏側的小屋內響起了,裏麵還傳來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媽的,那殘廢又打電話來了!”
這聲音,很明顯不是王恩的。
“不好,有問題!”
沈餘亭立刻反應過來,王恩絕對這是被抓了!否則他不可能一直不接電話,手機還被一個陌生男人握在手中。
“怎麽回事?!”
歐陽墨也察覺到不對,立刻警覺的問沈餘亭。
“先救人。”
沈餘亭臉色越發黑沉,對歐陽墨說。
歐陽墨點點頭,立刻與沈餘亭分成兩路,準備先繞到石像後麵將胡美玲解救出來再說。
不過離石像幾米處就是那間壞人在的小屋,胡美玲又被綁在屋內可以直接看到的石像後側,因此二人才剛行進到一半,就看到小屋的窗簾突然被人拉開,一雙眼睛出現在窗簾後麵,像是在觀察胡美玲的情況。
好在沈餘亭、歐陽墨警惕性強,身手敏捷,在看到窗簾被拉開的一瞬間,他們立刻朝石像背後撲去,高大的身體匍匐在地上,恰好被石像擋住。
當然,若對方此時走出來的話,便能一眼發現沈餘亭與歐陽墨的存在。好在又過了一會,小屋都沒有開門的跡象。
沈餘亭與歐陽墨再次對視一眼,眉宇緊鎖的思考接下來的應對方法。
對方既然敢將胡美玲綁在這裏,同時能進入醫院護工的專屬小屋,已經能斷定這人絕對是醫院內部人員,所以才會有小屋的鑰匙。而且,他非常熟悉醫院各類環境、流程,知道今天下午這個露台不會有人來,知道醫院住院部這段時間人都不多,這兩層樓又是手術室與高級VIP病房,就算有病患,數量也非常少。
突然,沈餘亭感覺自己和歐陽墨正被對方一步一步吸引到圈套裏。
但眼下事已至此,若報警的話警察還沒來,說不定事態已經變得更嚴重,而他的保鏢估計也已經被王恩外派去其他地方調監控、搜街巷,王恩自己則已經遇到危險,再說醫院的安保係統,那就更是一言難盡。
在院長的眼皮子底下都能發生病人遇襲的事,沈餘亭本就因為林夏的事打算找院長麻煩,誰知還沒解決這件事,胡美玲又被綁。
現在看來,沈餘亭、歐陽墨暫時隻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救胡美玲,這樣才能既不打草驚蛇,避免對方狗急跳牆,同時又能保證胡美玲的安全。
與沈餘亭商量出最後的對策決定拚一把救出胡美玲後,歐陽墨先伸出一隻手去輕拍了下胡美玲肩膀。
然後,歐陽墨對著石像背後的方向,輕輕說了一句:“胡姨,是我。別怕,我們救你離開。”
就在歐陽墨話音落地的瞬間,石像背後突然傳來胡美玲用盡全力爆發出的一聲低吼:“小墨,快跑啊!”
歐陽墨意識到不對,猛地睜大眼,可下一秒他的手已經被一股大力抓住,旋即整個高大的身子被更大一股力使勁一扯,“哢擦”一聲後,歐陽墨剛才伸出的右胳膊已經脫臼,整個人也被扯出石像後麵的範圍,猛地砸到地上,暴露在陰暗的光線下。
他的頭被狠狠砸向地麵,額頭、光潔的臉頰上都因為巨大的摩擦生出一條條刺目驚心的血痕,修長的右胳膊因為脫臼變得綿軟無力,輕飄飄的搭在地上,隻剩一部分神經與身體相接。
“呃……”
巨大的痛楚下,歐陽墨臉色已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他額角不停滑落,鮮血、灰塵布滿他英俊帥氣的臉。
可盡管已經如此狼狽,歐陽墨那雙黑眸卻沒有半點晦暗,反而因此燃燒出巨大的力量,憤怒在他胸膛猛烈翻滾。
他咬緊牙關忍住劇痛,旋即用左手撐起半個身子,抬眸死死望著石像背後,那個從一開始就躲在石像背後、正挾持著胡美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