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呢!那些雜碎長什麽樣子,你告訴我,我許國富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敢欺負我許家的人,拐賣我許家的孩子,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許國富惡狠狠的說,眼裏都是恨意、殺氣,他的牙齒咬的很緊,咬牙切齒的模樣看起來竟有幾分懾人。
沈餘亭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許國富動怒,沒想到許國富凶狠起來還真有那麽回事。
不過也不奇怪,許家以前白手起家的時候本來就是黑白兩道通吃,隻不過後麵家業做大了,便有意與黑道撇清關係,免得影響許家發展。估計胡美玲當時也是年輕,自己膽子小不敢將事情鬧大,更怕許國富動怒牽扯進黑道勢力,最後影響到整個許氏。
想到這個女人的隱忍與無助,沈餘亭心中對她也多了幾分同情。
“國富,國富……”
胡美玲紅眼看著許國富,雖然眼淚還在簌簌往下掉,但她整個人的狀態與先前相比已經清醒了許多,“國富你聽我說,不要衝動好不好?其實這麽多年,我也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那幾個人,但是我都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其實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我也不想讓仇恨一直存放在心裏,所以過去的……”
“不行!”
許國富一聲厲喝打斷了胡美玲,他一臉憤恨的看著胡美玲,眼裏盡是哀痛:“為了我,為了許家,你受了這麽多委屈和屈辱,你讓我怎麽甘心就這麽算了?!
那些人,是死是活,是人是鬼,我都要找出來!我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完,許國富又換上溫柔的表情,抬手輕輕擦去胡美玲臉上的淚水,說:“美玲,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你心裏一直裝著這件事,我卻什麽都不知道。對不起,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這輩子都不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聽到許國富這番話,胡美玲哭的更厲害了,她感動的望著許國富,問:“國富,你不嫌棄我被那些人糟蹋過麽?”
問出這個問題時,胡美玲顯得小心翼翼,因為她當初不敢告訴許國富實情還有個原因,就是她被那些人玷汙了,她害怕許國富嫌棄她與她離婚,害怕自己失去孩子後又失去丈夫。
“美玲,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嫌棄你!當初我不顧家人反對執意與你成婚,你辛辛苦苦為我生下孩子、料理家務,因為我,你吃了那麽多苦,因為我,你甚至遭受到那些雜碎的侮辱,我如果還嫌棄你拋棄你,我還配做人麽?!”
在情緒刺激下,許國富整個狀態顯得異常激動,聲音也鏗鏘有力,帶著男人的自尊、驕傲及熱血。
沈餘亭看著胡美玲依偎在許國富懷中哭泣,眼眸漸漸微眯起來。
他知道許家是白城三大企業之一,但因為沈氏一直是白城企業領頭羊,近十年又注重海外發展,基本是不與本地企業有過多來往的,所以盡管沈家與許家曾經是世家交情,但沈餘亭個人與許國富、胡美玲是沒什麽來往的。
沒來往自然就不熟悉,今晚才算是親眼看到許國富鐵漢柔情、有血有肉的一麵,沈餘亭雖然表麵沒說什麽,心中卻對許國富生出了幾分欽佩欣賞之情。
而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歐陽墨在聽完這一切後,臉色早已變得非常難看,額上青筋暴起,黑眸裏暗流湧動,帶著令人生畏的殺氣。
歐陽墨看著胡美玲,憤然開口:“胡姨,我竟不知道你受了這些苦楚!這麽多年來,你一個人承受著這些苦痛,那些王八蛋卻逍遙在外。我歐陽墨今天把話放在這裏,我絕對要找出那些人,好好折磨他們,這樣才對得起您與夏夏這麽多年來受的委屈!”
胡美玲抹了把淚水,看著歐陽墨,說:“小墨,你別激動,這件事與你無關,你不要參與進來,就交給你許叔叔去處理吧。”
聽到這,沈餘亭也將視線輕輕落在歐陽墨臉上,出言安慰:“這是許家家事,還是交給許先生處理吧,我們做晚輩的就不要插手了。”
他話說的委婉,歐陽墨也聽明白了,沈餘亭的意思是這件事交給許國富去處理,也有讓許國富借此發泄心中憤懣之意。
最終,歐陽墨緩和臉色,一臉鄭重的望著兩位長輩,說:“過去的事已成過去,但我歐陽墨今天在此發誓,從此以後許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像保護自己家人一樣去保護許家人。”
歐陽墨的話擲地有聲,聽在胡美玲、許國富耳裏是那麽的扣人心弦,那麽的令人感動。
這邊,沈餘亭的臉色卻有點不好看。
他知道歐陽墨雖未說明,但歐陽墨口中的許家人除了胡美玲、許國富,也就隻有林夏了。
開玩笑,他沈餘亭的女人也需要其他男人來保護?雖然他承認歐陽墨在這段時間是幫了他不少忙,但――
一記淩厲的眼光看向歐陽墨,沈餘亭不鹹不淡的開口,聲音卻比剛才的冷十倍:“你保護好許先生、許夫人就行,林夏我可以自己來保護。”
……
一陣尷尬的沉默。
沈餘亭眉頭皺了皺,看到歐陽墨、胡美玲、許國富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盯著他,盯得他渾身不自在。
終於,沈餘亭忍不住開口,問:“看什麽?”
又是一陣沉默。
胡美玲深吸了一口氣,在許國富的庇佑下緩緩開口,說:“沈、沈少爺,你剛剛那話的意思是……你……你同意夏夏回許家了?”
沈餘亭眼眸微抬,看著胡美玲蒼白麵容上掛著點點膽怯的期待,他眉心再次輕擰,正準備否認,卻聽到一直關著的病房隔間內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心頭瞬間閃過一陣警覺的猜想,沈餘亭仰起臉,看到牆上掛鍾顯示時間已經到了晚上,距離林夏做完手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不好!”
沈餘亭聲音低沉,說完猛地起身朝隔間大步走去。
果然,門一推開,就看到林夏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病床,此時倒在地上,一臉無助惶恐的盯著沈餘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