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頭啊,你要是還在,你應該不會想到你的親生孫女竟然是我的孫媳婦吧……”
沈朝陽努力憋住眼淚,可在一想到自己曾經的好友兼戰友老許頭後,老人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哪怕身軀再高大挺拔,可此時此刻的沈朝陽看上去還是多了點可憐、悲情。
看著沈朝陽落淚這一幕,除了沈餘亭、林夏心中不好受以外,許國富、胡美玲心裏頓時也如刀絞一般難受痛苦,因為沈朝陽口中的老許頭就是許國富的父親,在一次事故中不幸喪生,當時許國富、胡美玲還沒結婚,因為老許頭的早逝,許國富年紀輕輕就扛起了經營許氏的重任。
“沈老爺,謝謝您還記得我父親。”
許國富揉了揉酸澀的眼眶,聲音有些發啞。
沈朝陽扯了下下垂的嘴角,感歎道:“當初若不是你父親早逝,現在在白城稱霸的就該是你們許家了,不過你當年攻讀語言學的轉行做管理,這樣的成績已經足以讓你父親欣慰。”
說完了去世的老許頭,沈朝陽收斂完臉上的悲情,臉色重新變得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可怕的恨意:“其實,當年我就看出美合那孩子心狠手辣,不像是許家能養出的血脈。可惜我低估了她的能耐,沒想到她能狠到這種地步。既然如此,說明她就是許家命中的劫數。”
蒼老悲痛的眼神落到林夏身上,沈朝陽道:“你們該感謝夏夏啊,是她幫許家擋完了劫數,否則……否則許美合犯下的罪絕不止如此啊!”
這樣一分析,大家頓時都感覺非常後怕,也都非常慶幸許美合栽在了林夏與沈餘亭身上,否則她那種狠辣性格、深沉心機,說不定悄悄將許家架空吃定都有可能!
不過這件事既然已經落下帷幕,也沒有一直說討的必要,沈朝陽感慨一句後,就還是將重心轉移到林夏身上。
為了確保林夏身體無大礙,沈朝陽讓沈餘亭將為林夏做手術的周主任、劉主任叫了進來,然後老人親自詢問他們關於林夏手術的情況匯報。
醫生的話沈朝陽一向相信,確認林夏受的隻是外傷後,沈朝陽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讓沈餘亭將醫生送出了病房,然後沈朝陽才坐下握住林夏的手,道:“夏夏,爺爺知道你這段時間受委屈了。你是咱們沈家的少夫人,又是老許頭的親孫女,從此以後你身上的責任意義更加重大,所以你一定要確保自己安全,知道嗎?
為了杜絕之前的情況再發生,我會安排保鏢給你,你不要拒絕爺爺,等以後一切都回歸平靜了,爺爺就不幹涉你,好不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夏自然是無法開口拒絕的,隻乖巧順從的點頭,感謝沈朝陽的好意。
囑咐完林夏,沈朝陽也準備離開了,他將李嫂叫來跟前,特意囑咐:“李嫂,夏夏的身體就交給你了,用心照顧,確保她盡快恢複。”
李嫂忙不迭的點頭:“老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少夫人。”
沈朝陽滿意的點點頭,剛轉身卻聽到林夏聲音響起:“爺爺,你不用擔心我,我不僅有李嫂照顧,媽現在也將我照顧的特別好。”
“媽?”
沈朝陽停下腳步,側眸疑惑的問道。
周佳霖在愣了兩秒後才察覺到林夏投向她的眸光,立刻反應過來,急切的點頭,聲音因為激動顯得有些顫抖:“是,是,爸您放心,我現在也在努力學習做飯和家務,我會和李嫂一起照顧好夏夏的。”
看到林夏主動說起周佳霖的好,精明的沈朝陽已經反應過來兩人這是和好了,怪不得先前李嫂會感慨沈家越來越好,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作為家裏最年長的老輩,看到兒女孫輩幸福和諧就是最大的安慰,沈朝陽欣慰的點點頭:“不錯,你現在年齡大了,多動動對身體也好。”
丟下這麽一句後,沈朝陽便離開了病房。
周佳霖站在原地望著沈朝陽背影消失,心裏的激動漸漸轉為平靜,最後化為一抹久違的心酸:沈誠啊,你知道嗎,爸終於認可我了,他終於肯好好對我說話,肯正眼看我了……
想到自己這麽多年在沈家寄人籬下的忍辱負重,想到自己過去被沈朝陽各種瞧不起的時刻,今天能得到沈朝陽的讚許,周佳霖覺得是那麽的舒坦自在。
沈朝陽離開後,胡美玲、許國富和歐陽墨三人也一起離開了,畢竟胡美玲身上也還有傷,這幾小時的精力消耗實在是將她最後一點元氣都耗完了,最後還是許國富將胡美玲抱出去的。
林夏也擔心胡美玲身體,但她現在自己也有傷,完全是自顧不暇,隻能言語上關切胡美玲幾句,然後躺在病**一動不動。
周佳霖與李嫂收拾了碗筷也就回家了,林夏還要在醫院住兩天,他們得趕回家去準備第二天的食材,以免第二天早上時間匆忙來不及準備。
而且,除了給林夏他們準備飯菜,之前用身體救下林夏的宋婉也一直被沈家人照料著。
林夏也是在腦袋昏昏沉沉的同時,突然想起宋婉的存在,意識到自己竟遺忘救命恩人好幾天後,她心裏非常自責,趕緊將正小憩的沈餘亭喊醒,詢問宋婉的情況。
沈餘亭見林夏慌裏慌張的模樣,心中憐愛不已,一邊安撫林夏,一般說了宋婉情況:“她現在身體穩定,在頂層休養,精神狀況都不錯,我也安排了專人照顧她,你不用擔心的。”
林夏表示現在就想去探望宋婉,卻被沈餘亭嚴詞拒絕,理由是林夏今天根本就沒怎麽休息,想去看宋婉可以,除非她先聽話睡一個整覺。
迫於沈餘亭的“權威”,林夏隻好答應他的要求,蓋上被子躺好乖乖睡覺。
誰料,林夏是想睡好覺,可她隻要閉上眼,眼前就是天女散花一般,雜七雜八的思緒就如一團亂麻在她大腦亂滾。
最後,林夏隻迷迷糊糊睡了兩三個小時,然後就睜眼到天亮,再也沒睡著。
倒是旁邊的沈餘亭,睡得比豬都香,雷都打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