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正在與沈餘亭親密相偎的同時,樓上重症監護室門外,經過長達二十小時的等待,許美合終於被醫生批準,從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
胡美玲與許國富一直守在重症監護室門外,聽到醫生宣布許美合除大腦、身體受創很可能造成失憶或偏癱外,生命體征非常平穩後,他們倆終於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誰都不知道,從昨天許美合被推入手術室那一刻開始,胡美玲就一直在祈禱,祈禱許美合不要死,祈禱許美合活下來。
當然,她之所以祈禱許美合不要死不是因為她還在乎許美合,而是因為胡美玲希望許美合能活著受到法律的製裁!因為許美合不僅傷害了她,還傷害她的親生女兒林夏!
胡美玲可以接受許美合對她造成的傷害,卻絕對無法接受許美合動林夏一根寒毛,雖然現在許家暫時還沒有將與許美合斷絕關係的新聞發布出去,媒體們卻早已不知從哪聽到風聲,已經開始在網上捕風捉影的扒許美合黑料。
總而言之,許美合的明星身份已經在一步步走向衰落,隻要接下來她入獄的新聞一放,就會徹底碎裂。
等醫護人員將許美合在普通病房安頓好,胡美玲與許國富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雙眼緊閉的許美合,麵色非常凝重。
許國富看了許美合一眼,又轉過臉看胡美玲,大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聲音溫柔關切:“美玲,先回去休息吧,醫生不是說了麽,她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你在這等著也是折騰自己啊。”
麵對許國富的關心,胡美玲卻不為所動,她幾乎將指甲攥緊了手心才克製住衝上去喊醒許美合質問的衝動,雖然她也知道,就算許美合醒著,她也問不出結果。
因為許美合就是一個魔鬼,一個心狠手辣、沒有良心的魔鬼!
“國富,你安排下去,我們馬上以許家的名義發布聲明,公布許美合的真實身份,並且斷絕與許美合的所有關係。”
胡美玲看著許國富沉穩的臉龐,一字一句堅定的說:“從此以後,我們與許美合再無任何瓜葛。並且,我們要聯係最好的律師幫夏夏打官司,這件事上必須給夏夏一個交代。”
聽完胡美玲這番話,許國富眉頭皺了起來。
許家人緣廣,身邊有不少打了二三十年交道的金牌律師,手上就沒有失過手的案子。可是……
許國富盯著胡美玲發紅的眼,有些猶豫:“美玲,夏夏與美合的案子一旦公布,美合被判刑是鐵板釘釘的事,你堅持找律師給美合加罪,這樣會不會……”
胡美玲眼神一狠,淩厲的質問許國富,聲音帶著咆哮:“你什麽意思?你不想幫夏夏討公道麽?這還沒找律師你就心軟了?你這麽做你對得起夏夏麽?!”
許國富看著胡美玲越來越紅的眼眶,知道她又要哭了,頓時心髒一疼,立馬安撫胡美玲:“美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怕大眾議論咱們許家,說咱們冷血無情,好歹美合也跟了咱們許家二十多年。”
“嗬,冷血無情,好一個冷血無情。我們虧待了夏夏二十多年,對夏夏也確實夠冷血無情的。”
胡美玲用力的剜了許國富一眼,冷哼一聲,轉身推開病房門就走了。
這才第二天,因為內心仇恨的發酵,胡美玲身體恢複也非常迅速,現在幾個大步人就消失了。
許國富望著胡美玲背影,知道自己剛才口舌之快得罪了胡美玲,歎了一口氣後,許國富回頭看著病**依舊沉睡的許美合。
他是個外剛內柔的漢子,這麽多年來在生意場上廝殺拚搏,終於將許氏越做越大,成為白城前三的企業。
或許因為在外麵見多了虛偽,許國富將唯一的柔情留給了胡美玲與許美合,準確來說,自從他當年從國外回到白城紮穩腳跟後,幾乎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到了許美合身上。
可許國富沒有想到,他費盡心血培養出來的女兒,卻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且,她還是一個惡魔,一個可怕的心狠的魔鬼。
所以可以說許國富當初對許美合有多疼愛,現在看著許美合他就有多痛心。
那股強烈的剜心痛楚,許國富沒有在任何人麵前表露,獨自一人默默承受。
許國富以為,隻要林夏平安無事回到他與胡美玲身邊,他就可以被幸福包裹,不再心痛,可此時此刻看著傷痕累累的許美合,看著昏睡不醒臉色蒼白的許美合,許國富的眼眶最終還是濕潤了。
足足看了許美合好幾分鍾後,許國富用手背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先前還憔悴傷心的麵龐重新變得堅毅,濕潤的瞳孔流露出堅定森冷的商人目光。
“對不起,美合,我不能讓許家為你陪葬。”
丟下這句話後,許國富大步離開了病房,走到拐角處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小陳,立刻按照夫人的要求去準備一篇聲明,內容是……”
而此時,在病房內,聽到許國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許美合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隨著她眼皮的睜開,一行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在床單上,緊接著,一行又一行滾燙的淚水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都止不住的掉落。
盡管已經被淚水堵到快無法呼吸,許美合卻還是一動不動如同一具木偶躺在**,因為她發現自己醒來後就不能動了,她的手與腳,她的身體與她就像存在於不同的世界。
想到自己在重症監護室聽到醫生討論她的病情,許美合意識到,自己真的偏癱了……
這一刻,許美合後悔一時衝動跳樓,才會害的她現在變成廢人一個,想死都死不成!
但許美合再傷心再後悔,她也沒有忘記,自己該仇恨的對象是誰:是林夏!
想到林夏,許美合瞳孔裏再次綻放出惡毒的光:林夏,隻要我還沒有死,我就不會放過你,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