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隔著厚重的實木門,林夏聽到書房內傳來一陣東西倒地的聲音。

什麽情況?

林夏大腦立刻敲響警鍾,“餘亭?餘亭?!”

她一邊推門,一邊對著書房內大喊。突然,手上力量一空,隻見沈餘亭麵無表情的拉開書房門,高大挺拔的身材出現在門口。

他垂眸看著林夏,臉上是難掩的怒色。

“餘亭,怎麽了?”

林夏很著急,卻又克製著小心翼翼的詢問。

順著沈餘亭身後方向看去,書桌後椅子倒地,桌上淩亂,茶杯周圍濺出一灘水漬,看樣子是被狠狠摔在桌上過。

心跳加速,林夏不解的望著沈餘亭,卻發現他身上倉促氣息濃烈,但他又在努力克製著。

“沒事,我出去一趟。”

沈餘亭沉聲道,但話音才落,他人已經走出書房朝樓下走去。

林夏趕緊將手上的熱湯放到一邊,旋即追上沈餘亭腳步,此時已是深夜,她克製著自己音量,但表情卻焦急萬分。

拉住沈餘亭衣角,林夏很忐忑:“餘亭,是出什麽事了麽?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沈餘亭終於好脾氣的停下來,側眸看著一臉擔憂的林夏。

他勾了勾唇角,試圖放鬆自己的神情,然後抬起自己寬厚的大掌,用力在林夏發頂揉了一揉,道:“乖,你就在家等我。我去一下公司,很快就回來。”

去公司?林夏眨了眨眼。

如果是公司出了急事的話,沈餘亭應該能很快處理好,他自十多歲初入社會,早就練就一身處事不驚的本事,哪怕天被捅了個窟窿,他也能很快補好。

所以,林夏倒是不擔心沈餘亭擺平不了公司的事。

於是她那顆懸著的撲通撲通跳著的心,也漸漸放下來,隻低聲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也許我能幫上點忙。”

林夏想到自己也在沈氏集團待過一陣,哪怕是去給沈餘亭添杯熱茶,她也能盡一分自己的綿薄之力。

隻是沈餘亭此時心頭想到沈氏還在燃燒的熊熊大火,也不知道燒到何種程度,男人平日隻為林夏擔驚受怕的心髒此時仿佛被水淹火燒,終於體會到一把煎熬的感覺。

因此他實在沒更多時間與林夏多說,隻牽強的笑了一笑:“你乖乖待在家中等我回來。”

說完沈餘亭大手用力扣緊林夏後腦勺,將她的臉貼向自己,薄唇在她飽滿冰涼的額頭落下倉促一吻,隨後男人立刻轉身走入蒼茫夜色中。

王恩早已在幾分鍾內備好車輛等在門口,待沈餘亭一上車,黑色轎車頓時如一頭低吼咆哮的野豹迅速駛出,轉眼便消失不見。

待那汽車轟鳴聲漸遠,林夏才沉著臉順著沈餘亭腳步走到門口,遙望著遠處那轎車尾部,心裏的擔憂再次如浪潮般浮現,久久不能消失平靜。

片刻後,林夏暗自下定決心,身影便如輕巧的小貓一般匆匆跑進車庫,她剛才追出來時便帶上了車鑰匙,此時順利打開沈餘亭送她的那輛黃色保時捷後,林夏啟動車輛,朝著沈餘亭離開方向追了上去……

“什麽情況?”

沈餘亭坐在寬敞的後車廂,臉色嚴肅認真,隱隱散發著寒意。

他微抬下頜,雙眸淩厲看向王恩,王恩正在平穩而極速的駕駛著車輛,廣闊的馬路上,黑色轎車就如一匹疾馳的獵豹怒吼著朝前衝著。

王恩不敢分心去看沈餘亭,隻高度緊張的回答他的問題:“據安保組長匯報,火是突然燃燒起來的,起因還需要等火滅後才能進行調查。”

“傷亡情況。”

沈餘亭臉色越來越黑。

“目前不清楚,消防隊還在現場救火,救護車已經到達將傷者送去醫院,具體人數得等他們給匯報。”王恩聲音冷靜的回答,實際他的心裏已經慌到不行。

沈氏自成立集團以來,從未出過任何醜聞,至於安全方麵的新聞就更是存都不可能存在,可今晚集團車間發生火災,若事後查明是因沈氏自身安全紕漏導致的事故,那對沈氏聲譽的影響絕對是無法逆轉的!

王恩一直忠心耿耿為沈餘亭、沈氏賣命,光是想到那種極壞的可能性,整個人就已經焦頭爛額。

他都已經焦頭爛額,更別提後座的沈餘亭。

隻是這時的沈餘亭麵色沉冷如雪,表情與眸色徹底收斂,倒是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一雙幽深的眼,正淡淡的望著車窗外,似乎在思考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加速,五分鍾之內必須到達現場。”

或許是察覺到王恩情緒波動,沈餘亭猝不及防給他下了個認真開車的命令,倒確實暫時緩解了幾分王恩的焦躁。

五分鍾後,黑色轎車順利駛入沈氏集團。

說順利,其實也不順利,因為沈氏各個入口都堵滿了聞訊趕來的記者,以及周圍居住的民眾。

沈餘亭的座駕是在數十名保鏢的保護下才勉強開進地下車庫,他的車輛一出現,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投向人群,本就激動的記者、民眾此時都像看到流星一樣興奮。

雖然沈餘亭暫時未下車露麵,但記者已經開始直播起現場情況,許多民眾也拿出手機拍視頻,有的也在網絡平台進行現場直播。

值得慶幸的是,沈氏集團著火的生產車間必須經過沈氏集團兩道大門才能進去,也是安保做的足夠到位,才能將這些媒體民眾都暫時擋在寫字樓門外,以免他們進去產生不必要的危險與麻煩。

至於消防車,早在第一時間就接到警情趕來,現在明火已經撲滅,消防隊員還在進行檢查善後。

“沈總,您來了!”

安保隊長早就等在地下車庫,車剛停穩,他便衝上去為沈餘亭拉開車門,戰戰兢兢的問好。

沈餘亭長腿落下,整個挺拔的身材如鬆樹般直立,渾身散發著森寒氣息。

他眯起狹長的眼眸,臉色冷漠如霜,問安保隊長:“現在什麽情況?”

安保隊長將目前情況匯報給沈餘亭後,便和沈餘亭、王恩一起朝車間現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