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歐陽墨迅速看向自己,醫生頓時覺得自己判斷沒錯,他就是說錯了。
於是醫生眉頭一皺,露出嚴肅認真的表情,對歐陽墨、宋婉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了。看來這位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是你媳婦對不對?”
“……”
聽到醫生的說辭,歐陽墨隻感覺自己要徹底昏厥,心裏暗罵:這醫生怎麽回事!八卦一次就算了,還一直八卦!
可表麵上,歐陽墨卻隻能憋著一股氣,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畢竟宋婉還在麵前,就算為了照顧宋婉的麵子,他也得默認這個事實。
“嗬嗬,醫生呐,您快別說了,瞧瞧咱們兩個年輕人羞澀成什麽樣子了?來,您還是先帶我去辦公室,讓我看看小婉的具體傷情。”
周佳霖反應最快,轉眼就笑嗬嗬的將醫生拉出了病房。
等他們一走,這病房重歸安靜,裏麵的人一自由呼吸,才意識到剛才的畫麵有多讓人尷尬窒息。
林夏與沈餘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開口去接這個話題。
而歐陽墨依舊保持著開始的姿勢站在宋婉病床右側,一隻手撐在宋婉頭一側,另隻手搭在病床扶手上,表情微怔,眼神複雜。
宋婉抿了抿唇瓣,羞澀且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歐陽墨一眼,又轉過視線去看病床另一側的林夏、沈餘亭,她想開口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安靜,可臉上火辣辣的燙,已經燒到讓宋婉逐漸失去理智,大腦亂作一團。
她根本沒有辦法理性思考。
最終,林夏吞了下口水,屏氣凝神半秒,先開口說:“那個……這才過去一夜,你們發展的挺快的哈……”
她本想打破尷尬氛圍,卻沒想到自己嘴裏的話說了跟沒說一樣,不,是說了比沒說更讓人尷尬了。
這份尷尬蔓延,已經到讓沈餘亭都窒息的地步。
沈餘亭牽起林夏的手,在她掌心輕捏了兩下,然後咳嗽兩聲,皺眉道:“呃……那個,發展的是挺快的哈,直接跳過談戀愛這一步了。”
“沈少爺,你、你別這麽說!”
突然,宋婉臉頰漲紅的反駁道,一雙小鹿眼裏全是慌亂與嬌羞。
她匆匆忙忙看了歐陽墨一眼,抿抿唇瓣,又接著說:“我、我沒有,是醫生誤會了,我和歐陽少爺什麽都沒有……”
“誰說沒有?”
歐陽墨打斷宋婉,溫和的眼裏亮出一抹冷光,看上去很懾人,可隻要細看,就會發現他眸底帶著藏不住的溫暖與溫柔。
“昨晚在我懷裏對我表白的人,不是你?宋婉,你自己表的白,難道你不打算認賬?”
歐陽墨語氣變得咄咄逼人,聽上去有種生氣的味道。
他沒注意到,他才剛說完話,身後林夏已經牽著沈餘亭的手迅速從病房裏退了出去,為的就是不當電燈泡打擾歐陽墨與宋婉。
宋婉眼中隻有歐陽墨,加上身體虛弱平躺在**,視線根本看不到後麵,所以她也沒注意到林夏已經帶著沈餘亭“逃跑”了。
此時宋婉還以為林夏他們在,再聽到歐陽墨說的這些話,頓時羞得麵紅耳赤,臉都不敢抬起來了。
她昨晚確實對歐陽墨表了白,衝動之下說了好一些胡話,可當時她才剛被抬上救護車,身負重傷的她感覺自己幾乎馬上就要死了,趁著最後一口氣,宋婉還能不趕緊對歐陽墨表白?
她本就是個勇敢的女孩,一直將對歐陽墨的喜歡藏在心裏隻是因為她認識到自己身份的卑微,這輩子都不敢奢求與歐陽墨在一起。
可那一刻,宋婉隻覺自己要死了,哪還有心思想那麽多,隻顧著自己暢快,將所有心跡都對歐陽墨展露無遺。
沒想到,她不說還好,一說歐陽墨就記住了。
現在才第二天,她才剛醒來,歐陽墨就這樣守在她床前,逼她對昨晚的表白負責。
“歐陽少爺,我……”
宋婉隻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快到已經無法正常思考,而她抬眸看著歐陽墨,眼中隻有他一人的模樣,卻怎麽都無法正常說出其他的話。
她知道,自己與歐陽墨差的太遠,哪有什麽資格去談感情?
可宋婉沒想到,回應她的不是歐陽墨的回答,也不是歐陽墨的拒絕,而是來自歐陽墨的熱切的深吻。
“唔……”
宋婉被歐陽墨吻住唇瓣,嘴中下意識發出一聲呢喃。
再接著,她閉上雙眼,捏緊拳頭,認真而又緊張的感受著來自歐陽墨的吻。
宋婉想:哪怕一輩子隻吻這一次,也值得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宋婉都要缺氧,歐陽墨才鬆開宋婉,依依不舍離開她的唇瓣。對上宋婉烏黑的眼眸,看到她紅唇泛著亮晶晶的光澤,歐陽墨心頭一跳,心動的感覺越發明顯。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抹去宋婉唇上的滋潤,低聲道:“既然彼此喜歡,就做我女朋友吧。”
“什、什麽?!”
宋婉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驀地睜大眼,不可置信的望著歐陽墨。
彼此喜歡?什麽彼此喜歡?!
宋婉不敢相信,難道歐陽少爺也喜歡她麽?!
“歐陽少爺,我……”宋婉還想說什麽,卻感覺說不出來,那些話都堵在喉嚨,就是上不去下不來。
“別說了,其他的我來處理。你隻需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我歐陽墨的女朋友。”
歐陽墨眼神真切的望著宋婉,臉上露出溫柔的笑。
他與宋婉都不知道,此時沈餘亭、林夏正緊緊貼在病房門口的大門上,努力偷聽裏麵的動靜。
聽完歐陽墨最後的表白,林夏感覺就像自己被表白了一樣激動,立刻興奮的抱住沈餘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分貝都比平時高了不少:“餘亭,歐陽和小婉在一起了!太好了!”
沈餘亭看到一興奮就掛在他身上的林夏,表情頗為無奈。
尤其恰在這時,一位推著藥車要進去為宋婉更換**的護士走來,看到沈餘亭與林夏站在門口,林夏還掛在沈餘亭身上。
護士忍住笑,禮貌的說:“兩位,還請讓一讓,我進去為病人換**。”
見護士憋著笑,林夏立刻尷尬到麵紅耳赤,鬆開沈餘亭就往一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