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美合這麽汙蔑胡美玲,歐陽墨突然站起來,聲色俱厲的嗬斥許美合:“許美合,你憑空汙蔑許夫人,你是想要自己的刑期再多幾年嗎!”
“哦,對,我已經被判二十五年了,我哪還在乎刑期多與少呢,歐陽先生?你們這麽算計我,算計了我足足二十年!你們不就是為了掩蓋她被強、奸的事實,怕影響當時的許家麽!可你們忘了,你們自私的決定也害了我!
憑什麽,憑什麽你們找到親生女兒就要拋棄我?見我不願意離開許家,不願意離開你們,你們不僅汙蔑我貪圖許家的錢財,甚至為了將我趕出許家,還汙蔑我殺人放火!你們才是萬惡的殺人犯,為了讓親生女兒林夏回歸,你們真可謂是不擇手段!你們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說到最後,許美合幾乎是痛喊出聲,在場的所有人仿佛都能聽到她胸腔裏迸發出的痛苦,都能看到她吼完那幾句後發顫的身體,還有她微微抽、搐的麵部,她傷心欲絕的眼神。
“你血口噴人!許美合,死到臨頭你還不悔改!如果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麽要承認!夏夏心地善良,從來沒有害過你,反而是你一直加害夏夏,恨不得殺了她!許美合,我告訴你,這世界上自由王法在,我就不信大家僅憑你幾句話,就能相信你是無辜的!”
胡美玲聽完許美合的汙蔑,終於還是沒忍住,氣到站起身來衝許美合怒罵一通。
可惜,許美合根本看都不再看胡美玲一眼,她這時隻轉身留給大家一個背影,然後再次朝法官深深鞠了一躬,說:“審判長,我該說的都說完了,請求退庭。”
“退庭!”
審判長重重敲了一下麵前的法槌。
隨著許美合被法警帶走,法官退庭,現場坐著的幾十名旁聽也立刻開始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尤其是那些本就對許美合抱有同情的人,剛才聽完許美合一番哭訴,有的竟真信了許美合的話,開始相信這一切是陰謀論!許美合完全是無辜的被害者!
加上林夏就在現場,胡美玲、許國富等人又非常維護林夏,生怕林夏受了委屈與汙蔑,於是那些旁聽觀眾更不滿了,有的直接當麵就開始議論起來。
“原來這位女士就是搶走許美合小姐位置的人呐?嘖嘖嘖,真是個狠角兒啊,竟讓許美合被判二十五年!”
“是啊,許美合被判了二十五年,她倒好,還這麽安安靜靜坐在下麵,跟個活菩薩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們根本不認識呢!知道的人才唏噓呐!”
“嗬嗬,許美合說的沒錯,這就是萬惡的殺人犯,殺人於無形,根本不用自己動刀子!現在許美合判了二十五年,你們想想,這不等於直接斷送了人家一輩子麽?”
“許美合根本就沒有提起上訴,看來也是失望了!”
“什麽失望不失望啊,人家許美合是知道,自己待在監獄還有條活路,要是待在外麵,估計隻有死了!”
眼看著聲音漸漸遠去,林夏無力的從凳子上站起來,麵色蒼白的看著麵前站著的沈餘亭、胡美玲、宋婉等人。
她第一次參加庭審,第一次聽到法官宣判,第一次知道原來審判長一錘定音,一個人就能被判入獄多少年。原來隻要那麽容易的一瞬間,生命未來的走向就可以輕易改變。
再想到剛才許美合最後的汙蔑,想到那些旁聽觀眾肆無忌憚的議論,林夏慢慢捏緊拳頭,試圖告訴自己不去在意那些外界聲音,卻發現那麽勉強。
因為她心中還是深深的彌漫著難過、傷心,甚至有種虛脫的無力感。
“夏夏姐。”
宋婉在歐陽墨的攙扶下,慢慢走到了她麵前,輕聲喊著林夏。
見林夏表情蒼白,看上去很虛弱,宋婉笑著給了林夏一個擁抱,低聲說:“夏夏姐,別想多了,一切都結束了,不是麽?”
林夏恍惚:“結束了麽……”
可為什麽,她覺得另一個世界才剛剛開始呢?
在法庭內待了一分鍾不到,一行人便被法警全部清理出場。
沈餘亭牽著林夏的手,無言站在門口,歐陽墨也同樣挽住宋婉的手臂,表情與眼神都戴著溫柔的寵溺。
周佳霖剛才一直強撐著,現在庭審結束,她體力開始不支,胡美玲幫忙扶著周佳霖,許國富則跟在胡美玲身後,也怕胡美玲出現任何意外。
王恩由於傷情更重,庭審一結束就被司機推出去送回醫院了。
餘下這七人,本也應該各回各家,宋婉回醫院。但胡美玲一想到剛才庭審的場景,隻覺得心中實在苦悶的發慌,便主動邀請大家一起吃飯。
歐陽墨決定先送了宋婉回醫院後再參加飯局,所以也先離開了。
沈餘亭則帶著林夏慢慢往外走,他們的車都停在外麵,先前做人牆的那幾名保鏢此時也都守在車子旁邊,免得那些狗仔接近。
周佳霖不想與林夏他們再坐同一輛車,主動提出跟胡美玲走,於是林夏、沈餘亭二人隻好單獨開車。
估計是法院派人清理了法院外圍堵的狗仔,林夏覺得這會出來,感覺拍攝的人比早上來時少了許多。
可林夏沒想到,就在她放鬆警惕準備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腦重重挨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濃烈的蛋腥味在空中散發開來。
林夏下意識捂住頭,可緊接著無數的雞蛋從四麵八方飛來,“砰砰砰”——
雞蛋全都砸在林夏身上、頭上,車身上,就如天女散花一般瘋狂綻放。
“夏夏!”
前麵才剛坐進車內的沈餘亭察覺到不對,立刻衝出來將林夏抱住,用身體為林夏抵擋住雞蛋雨。
再過了幾秒,沈餘亭直接將林夏整個抱起來,用力一塞,林夏人就進了車內。
而他眼神冷厲,轉過臉掃視了一眼雞蛋來的方向,見那幾棵樹後躲著不少年輕男女,每人手裏都拿著雞蛋籃子,還在朝這邊拚命扔。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沈餘亭冷笑一聲,立刻命令本來已經打道回府的保鏢出來,將那群年輕男女全部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