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霖一陣招呼,大家倒也不再多說,開始認真吃飯。
結束飯局後,周佳霖先離開了,雖然她沒說,但大家都知道今天沈暮雲暴斃,對周佳霖打擊非常大,而且剛才吃飯的時候周佳霖就心不在焉的,眼圈也一直紅著,現在她先走應該也是想獨自靜靜。
隻不過望著周佳霖背影實在孤獨可憐,胡美玲想到自己曾經失去親生女兒時的傷痛,也不禁鼻頭一酸,也就跟著紅了眼眶。
她轉身看了許國富一眼,聲音有些哽咽“國富,我們還是跟上去看看佳霖吧,她丈夫過世的早,現在兒子也病逝了,我擔心她出事。”
許國富對周佳霖失去孩子的傷痛也深有體會,表情嚴肅的點點頭,道:“好,那我們也跟著一起去吧。”
兩人一決定,許國富便牽著胡美玲一起追上周佳霖,三位年近半百的中年人此時都懷著同樣的心情,一起離開了餐廳。
停車場,隻剩下沈餘亭、林夏和歐陽墨佇立在原地。
林夏還想去醫院看看宋婉,便問歐陽墨:“小婉她怎麽樣,我和餘亭也過去看看她吧,正好王恩也在醫院,我們還得去給王恩辦出院手續。”
歐陽墨很驚訝:“王恩這麽快就要出院了,我感覺他今天狀態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林夏無奈,說:“是啊,他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平日都跟在餘亭身邊做事,從來也沒進醫院去躺這麽久過,他心裏難受我們也知道,所以才要把他接回沈家去養傷。
再說,今天開庭一結束,又有無數狗仔在醫院外麵蹲點,我們把人接回去,心裏也放心。”
歐陽墨眼神複雜的瞪了沈餘亭一眼:“看看你平時做的好事,王恩跟了你這麽多年,也沒見你給人放個假,現在受傷了也學不會休息。”
“你管好宋婉就行。”
沈餘亭語氣淡淡的說,根本不理歐陽墨的調侃。
歐陽墨被他一噎嚅,倒也說不出什麽話了,那張俊臉甚至還飄起淡淡紅暈,眼神也飛快閃過一抹羞澀。
林夏與沈餘亭都瞧見歐陽墨這變化,頓時失笑出聲,尤其是林夏,立刻開起歐陽墨玩笑來:“喲,歐陽,現在一提到小婉,你這臉都紅啦哎喲喲,我以前怎麽看不出來你還這麽害羞呢?”
“夏夏,”沈餘亭低聲開口,一扯林夏衣袖:“別胡說。有的人本來就是這種人,以前隱藏的深而已。”
“沈餘亭,你!”歐陽墨眉頭一皺,瞪著沈餘亭。
“我什麽,我聽不見。”
沈餘亭嘴角勾起一抹故意的嘲笑,還順便狀似譏誚的看了歐陽墨一眼。
不過他沒等歐陽墨回答,便直接將林夏一拉,人就已經走了出去。
“誒你等等,歐陽還有話要說呢。”林夏嗔怪的看著沈餘亭。
“不管他。讓他陪他的宋婉說去,你呢,就陪我去買點東西。”
沈餘亭先將林夏塞進車內,隨後自己也側身坐進來,大手順勢攔住林夏肩膀,人也轉過來看著她的臉。
林夏眨了眨眼睛,問沈餘亭:“買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餘亭邊說,大手慢慢往下移,抓住林夏纖弱無骨的手掌,指腹在她手指上緩緩摩挲著。
很快,黑色轎車停在某商業城外。
林夏剛才在車上小憩,這時睜開眼看見外麵人流湧動,熙熙攘攘,而此時正是工作日下午,逛街的人多為年輕人,大家有說有笑,看上去倒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一時間,外麵的熱鬧景象也將林夏給看呆了,自從自己那日萬象城遇襲後,她便再沒單獨去過外麵,那些熱鬧美好的風景仿佛再與她無關。
而今天沈餘亭帶她出門,大手包裹著她小小的手掌,就像一道有力的枷鎖,將林夏害怕無助的心鎖住,再也不會流離失所。
“走吧。”
沈餘亭見林夏出神,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接著便帶林夏下車,他其實也沒有明確的目的直擊哪間商鋪,便隨意帶林夏逛著。
隻不過這裏人潮湧動,今日他們又剛剛結束許美合的案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沈餘亭與林夏還是各自戴上了口罩,尤其是林夏,她還取了一頂鴨舌帽戴上,免得被人認出引起**。
而在沈餘亭、林夏看似隨意走動的身後,幾名身手高超的保鏢正跟著他們,保鏢們與沈餘亭他們保持著大概七八米遠的距離,為的是萬一出現意外情況,能夠第一時間衝去保護沈餘亭、林夏。
林夏自然不知道沈餘亭的安排,隻在沈餘亭的庇護下輕鬆自在的逛著街,她太久沒出來透氣了,這個時候看到什麽玩意都覺得稀奇,看到什麽美食都感興趣,哪怕她剛剛才吃了飯,還吃了不少。
沈餘亭本意是帶林夏去買戒指作為首飾送給她,不想林夏現在對美食興趣更濃,硬要拖著沈餘亭去吃小吃,喝奶茶。
“不行,奶茶喝了不好,你不能喝。”
沈餘亭義正辭嚴的拒絕林夏,語氣聽起來沒有一點商量。
林夏不幹了,立刻嘟起她口罩後的小嘴,可憐巴巴的盯著沈餘亭:“餘亭,你就讓我喝一次嘛……我就喝一次,好不好?”
望著排著長隊的網紅奶茶店,林夏饞的口水都要下來了,她記得自己上一次喝奶茶還是念大學時,那時無憂無慮天真爛漫,每天跟室友閨蜜除了學習外,最大的興趣就是吃吃喝喝,到處吃美食喝奶茶,拍許多美美的照片。
那樣單純美好的生活,在父親遭遇車禍的那天戛然而止。
自此以後林夏隻感覺自己生活再沒了期盼,曾經最愛的美食在她麵前也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哪怕整整一日、兩日不吃飯,她都不在乎。
不過現在,林夏知道自己的美好又回來了。
這個世界上她最愛的人沈餘亭,此時就站在她的旁邊,所以,今天林夏必須喝到這杯她曾經最愛的奶茶為自己慶祝慶祝!
想到這兒,林夏臉色一沉,故意拔高聲音,雙手叉腰,道:“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喝奶茶,我就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