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宋婉怎麽也沒想到林夏會對沈餘亭說出這句話,還是用這麽義正言辭的語氣說的。
她不得不緊緊抓住自己盒飯的邊沿,用極其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自己麵前這兩位大哥大姐。
接著,林夏把盒飯也放到了桌上,把沈餘亭專屬的那幾份小菜端到自己麵前,撿起筷子就又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林夏才把一塊排骨喂進嘴裏,又給宋婉夾菜,邊吃邊不滿的嘀咕:“你就是個自私鬼,看著我和小婉吃盒飯,你卻自己偷吃好吃的。我不想和你理論,也不想和你吵架。你這幾份菜,我吃定了。”
“我有說不讓你們吃麽?”
沈餘亭問。
“那你也沒說要我們吃啊!你就是偷吃!”
林夏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我這是光明正大的吃。”
沈餘亭眯了眯眼睛,饒有興趣的逗弄著林夏。
“你!”
果然,林夏又生氣了,氣鼓鼓的嘟起嘴:“好,你倒是會盤算。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和你說話了!”
宋婉瞅著林夏表情不對,問她:“夏夏姐,你怎麽了啊,怎麽這麽大火氣?”
“沒什麽,吃飯。”
林夏敷衍的回了兩句,就繼續認真吃飯。
才不到十分鍾時間,她竟真的將手裏的盒飯以及麵前的幾盤菜吃得幹幹淨淨。
沈餘亭望著林夏油光錚亮的嘴,笑了:“和我賭氣後你食欲就能這麽好,那我寧願你天天和我吵,你也能多吃點,長胖點。”
“你咒我?”
林夏皺眉,再次瞪了沈餘亭一眼。
沈餘亭這回是徹底被女人的腦洞折服了,再度失笑:“我咒你什麽?”
不知為何,林夏總覺得今晚心中有團火沒法出來,她瞪著一雙漂亮的眸子,故意冷笑:“誰知道呢,反正你不愛我。”
“……”
沈餘亭額頭上忍不住落下幾條黑線:乖乖,這怎麽又扯到愛與不愛了?
難道哪怕他沈餘亭也無法逃過女人的終極問題?
“宋婉,你先出去一下。”
沈餘亭看著宋婉,聲音平靜。
“小婉,不出去,就留在這裏陪我。”
林夏一把抓住宋婉的手,頗有幾分負氣的說。
“好吧,那我出去。”
沈餘亭就這樣直直的起身,臉色比剛才還平靜。
“你!”
林夏被他這樣一懟,表情相當精彩,卻又隻能眼睜睜看著沈餘亭就這樣真的走了出去。
王恩在沈餘亭身後憋著笑,也跟著離開了病房。
“混蛋!他就是故意的!”
房間裏又隻餘下林夏與宋婉二人,林夏再也忍不住,生氣的錘著手旁抱枕,埋怨道:“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夏夏姐,你是不是和沈少爺之間有什麽誤會啊?”
宋婉關心的問。
“他今晚不對勁,我感覺他處處都為難我。小婉,你知道麽,他竟然都不想讓我來醫院看歐陽和猛子大哥,他就是沒良心。”
林夏忍不住持續抱怨起來。
“夏夏姐,沈少爺那麽的疼愛你,他一定隻是不想你太勞累奔波了,所以才想讓你在家休息吧。你也別和沈少爺鬧了,剛才我看到沈少爺兩隻眼睛下麵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不知道多憔悴呢!而且今晚咱們差點出事,沈少爺應該也擔心的不得了,所以才……”
“小婉,你說,我是不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林夏拉著宋婉的手問。
一番衝動後,她其實也有些後悔,可今晚林夏也喝了被下藥的酒,盡管已經喝了些解藥幫助消除體內殘留的春、藥,但畢竟那些藥效還沒排出去,林夏身體實在是很不舒服,和沈餘亭吵架更像是一種發泄的方式和手段。
“夏夏姐,我不僅不覺得你無理取鬧,我甚至還覺得你和沈少爺這麽吵鬧很可愛呢。夫妻之間應該偶爾也需要這樣的情趣調劑吧。”宋婉若有所思的說,一張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林夏並不善感情上的事,同樣認真的看著宋婉,問:“真的麽?可是我覺得他今晚也是故意惹我生氣。”
“真的。”宋婉用力的點點頭,“夏夏姐,別想多了。你和沈少爺感情可好著呢,你們倆吵吵架就跟別人鬥嘴一樣,根本就不算事。”
“好吧。”
林夏這才放心的鬆了口氣。
又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林夏和宋婉也閑聊了些有的沒的,就在二人都感到有些困乏的時候,王恩敲開門,激動的說:“少夫人,小婉,歐陽少爺醒了!”
林夏和宋婉甚至來不及回答一個字,就都急匆匆的起身朝歐陽墨病房跑去。
還沒到床前,二人就發現沈餘亭、歐陽憶慈、蒙桃三人已經在床邊站著了,蒙桃最為激動,正拉著歐陽墨的手哭訴。
見林夏、宋婉趕來,沈餘亭動了動嘴角,看著蒙桃:“歐陽夫人,既然歐陽墨要見的人來了,我們就都出去吧。”
歐陽憶慈也識趣的挽住蒙桃胳膊:“媽,現在小墨最重要,讓他見見宋小姐吧。”
蒙桃擦了擦眼睛,沒說什麽,和歐陽憶慈一起走了出去。
林夏聽到這裏也明白了,便將宋婉留在房間內,也轉身出去了。
沈餘亭走到林夏身後,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猛子現在也在病房,要去看看麽?”
林夏看了沈餘亭一眼,心想重要的事情還是不能耽誤,便和沈餘亭一起去另間病房看望猛子。
猛子傷勢多為皮外傷,並不算特別嚴重,接下來需要注意的就是傷口不能感染,得精心療養。
“護工找來了麽?”
沈餘亭問王恩。
“明早七點到。”王恩點頭回應,“是位年輕的護工,照顧起來更利索。”
“好。”
沈餘亭沒再多問,牽著林夏離開。
“現在能回去休息了麽?”
站在醫院門口,沈餘亭看著林夏發問。
“要回你回,我就要留在這裏。”
林夏又故意和沈餘亭賭氣。
“怎麽,還在賭氣?”沈餘亭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
“沒賭氣。我隻是擔心歐陽和猛子大哥,今晚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也不至於到醫院來。我還不至於這麽沒良心,丟下他們獨自睡得安穩。”
沈餘亭笑了:“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待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