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長,我們其實有的話也隻是道聽途說,是我們多嘴了在背後議論,你別生氣啊。”

一個眼鏡女衝安娜露出歉意的笑,隨後拉著旁邊的同事就要走。

“等等!”

安娜喊住她們,“都別走,我不是和你們算賬的,我隻是有話要和你們說,因為我忍不了了……”

隨著安娜說話,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安娜臉上滑落,落在光潔冰冷的地板上,很快竟回去成了一小灘水。

安娜將自己鎖骨處的襯衫拉開,指了指脖子下方那一圈紅印,哽咽道:“我本來不想說,可是……她竟然想這樣害死我……我才再也忍不了了!”

印象中,這還是安娜第一次在眾人麵前示弱和哭泣。

平時的安娜,別說是掉眼淚,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了,她也絕對不會眨一下眼睛。

可此時的安娜,哭的梨花帶雨不說,那委屈的眼神,脖子上的紅印,臉上的巴掌印,還有她帶著哭腔的抽泣,無一不再訴說著她心裏的委屈與悲慘。

等安娜終於哭著控訴完林夏,這小小茶水間裏的眾人才終於停下來喘口氣。

大家全都擔憂的望著安娜,眼神裏除了擔憂,更多的還是心疼與可憐。

“安部長,沒想到你這麽可憐,竟然被那個毒婦打成這樣!”

“安娜,你難道就不知道反抗嗎!你跟了總裁六七年,總裁也不至於對你沒有感情,你去找總裁求求情,就算總裁不會拿那女人怎樣,她也不可能在沈氏待下去了!”

“安部長,你真的太可憐了,我從來沒想過這麽要強的你,有一天還要被逼到這一步!你一定要堅強!這天下之大四處都是路,大不了不幹了,你一定會有更好的出路的!”

安娜將喉嚨裏的酸澀吞咽下去,看著最後說話這人,苦笑道:“我真的很感謝你。”

說完,安娜又沒忍住哭了一會兒,才對大家說:“我剛剛對你們說的,你們不要告訴其他人,我雖然內心委屈難過,可我還是會去找她和好,我知道她生性不壞,她可能隻是對我有一些誤會,僅此而已。

你們也放心,在集團有沈總在,她就是再看不慣我,也不可能拿我怎樣。我會好好的繼續工作,我會認真做好公關部部長。隻不過從此以後,我會少出現在沈總眼前,也會少出現在她眼前……”

哭哭啼啼的說完這一切,安娜低著頭,落寞的離開了茶水間。

見安娜如此淒涼的走了,這群先前還議論嘲笑安娜的人,此時一個個都表現的義憤填膺,好像恨不得立刻衝去為安娜鳴不平一般。

“安娜太可憐了!沒想到那林夏這麽壞,不行,我覺得我們必須讓同事們都知道她的惡行!”

“這個女人如果再在公司待下去,隻怕沈總都會被她蠱惑,那我們的日子還怎麽過!我們最好聯合大家一起團結起來,如果沈總和那女人看不慣咱們,咱們就集體辭職!”

“對,咱們大不了集體辭職!反正咱們沈氏出去的不愁找不到工作,隻要咱們團結一心,我不信沈總會為了一個女人,將手下幾百上千名員工拋棄!”

幾人一番對話,便一直決定去將聽來的醜行告訴其他同事,不一會兒,林夏在會議室抽打安娜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沈氏,隻差傳到沈餘亭、林夏及王恩的耳朵裏了。

而這邊,林夏才剛剛被沈餘亭帶回辦公室。

鎖好門後,沈餘亭吩咐王恩將那段安娜的錄音放給了林夏聽。

林夏沒明白沈餘亭的意思,聽錄音更是聽得一頭霧水,看著沈餘亭、王恩,問:“什麽意思,我沒懂。”

雖然還沒徹底反應過來,但林夏內心已經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測。

“王恩,你來解釋。”

沈餘亭麵色嚴肅的看向王恩。

王恩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於是直接在林夏麵前發出了沙啞低沉的男聲,這與他平時說話清冷清亮的聲音完全不同,就好像是……

林夏眼眸驟然放大,“王恩,剛才那段錄音裏和安娜打電話的人其實是你?!”

王恩點點頭:“少夫人,正是我。”

“到底怎麽回事?!王恩,你好好給我解釋一下!”

想到腦海裏那些還未完全串聯在一起的思緒,林夏心裏已經開始慌亂,因為她怎麽都沒想到,安娜會是一個如此惡毒的女人。

而事實證明,王恩的解釋與林夏此時的猜想完全一致。

林夏聽完王恩這席話,幾乎是不受控製的張大嘴、瞪大眼,表情久久不能平靜。

“所以,你昨晚其實就知道了?”

林夏轉過臉,驚訝的看著沈餘亭。

“算是吧。隻不過昨晚得到的信息還不是最多的,所以也沒告訴你真相。”

林夏吞了吞口水:“那你把她調去公關部,也是故意的?”

“嗯。”沈餘亭眸光淡定的看著林夏。

“那接下來,還有什麽其他的計劃嗎?”

林夏怔怔的問。

“有。”沈餘亭再度點頭,隨後吩咐王恩:“你來說吧。”

男人斜斜坐在沙發上,雙眸微眯,看著王恩對林夏解釋接下來的某些計劃,一起聽完後,沈餘亭說:“現在還不是抓她的時候,我懷疑她背後還有其他人在作怪。所以,你就當不知道這些事,繼續正常的工作就好。”

林夏還沒從這些嚇死人不償命的特大消息中緩過神來,隻機械麻木的點點頭:“我倒是想裝不知道,可、可這也太難為人了。”

沈餘亭遞給王恩一個眼神,王恩便關上門離開了,隨後沈餘亭拍了拍自己沙發旁的空位,對林夏說:“過來,坐著。我抱抱你。”

林夏抬抬腿,又麻木的走到沈餘亭身旁坐下。

她揪著沈餘亭襯衫衣角,表情怎麽看怎麽奇怪,怎麽看怎麽讓人想笑。

“餘亭,為什麽總有那麽多人要害我?我不明白。”

思忖良久,林夏終於問出這個問題,卻沒想到,這個問題就如利劍戳入沈餘亭心髒。

“對不起,是我不好。”

男人嘴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但那抹笑意又迅速消失在他臉上,隻留下一陣讓人無法察覺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