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就是看到薛總監如此出色敬業,突然想到自己以後要回大學繼續念書的事。”
提到上學,林夏臉上表情收斂,眼眸中透出認真而渴望的光芒。
“想好什麽時候回去了?”
沈餘亭詢問著她的意見。
其實就算林夏現在就想回到校園,沈餘亭也能把她弄進去,甚至給她單獨開設一個班級,請老師單獨授課。
可這是涉及到教育與林夏自己意願的事兒,沈餘亭一是不想過分搞特殊,二是他不想再做林夏生活的決斷手,而是要把選擇權、決定權交到她手上去。
所以無論林夏願不願意回學校繼續學習,沈餘亭最終都會尊重她的想法意見。
“大概想好了。”
林夏將自己剛才走神時想的東西大概說了一遍。
認真說話時女人瞳孔漆黑而明亮,就像黑夜裏的星星閃著耀眼的光。
沈餘亭笑了笑,繼續撫、摸她的手背:“好,聽你的。林夏,你隻需要記住,你在我身邊不需要有任何束縛,也不可能有任何人會去束縛你的生活,包括我在內。”
男人低沉的嗓音此時聽在耳裏,宛若一道潺潺小溪,就這樣流進林夏心髒。
她莫名的心動加慌亂:“我知道。我知道。”
一連重複兩遍,臉上升起的卻是喜悅的表情。
林夏知道,自己很開心、很開心。因為沈餘亭對她的愛,因為她也愛著沈餘亭。
“更何況,你還是許家千金。等你以後畢業,我親自陪你接下許氏。”
沈餘亭指腹停在林夏冰涼的手背上,語氣平靜而堅定的說。
那一刻,林夏感受到自己心髒強烈的跳動,好像……在他的陪伴下,自己也沒那麽抗拒許氏了?
不去想那些了。
林夏笑了笑,對沈餘亭說:“那些事以後再說好不好。現在我們先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也好。今天李嫂有事,我給她準假了。中午想吃什麽,我帶你出去吃。”
沈餘亭已經起身,高大的身體散發著淡又濃烈的溫暖氣息,將林夏攜卷在內。
林夏狐疑:“你現在話變好多哦,是以前故意裝話少高冷,還是……”
她欲言又止。
沈餘亭板起臉:“還是什麽?”
“還是你變成話嘮了?”
丟完這一句,林夏感到身邊男人氣息一冷,於是眼疾腿快,不能沈餘亭伸手抓她,林夏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直直的朝門口跑。
看著女人歡笑灑tuo的身影,沈餘亭本想著追她出去,可此時就這樣定定的站在原地,一秒都不願錯過她的笑。
太美好了。
沈餘亭這樣想著,隻用瞳孔一幀幀捕捉下林夏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接著,兩人去食堂吃飯。
沈餘亭本想帶林夏去外麵餐廳吃,可林夏堅持要去食堂,美其名曰:讓總裁接地氣,順便節約一點。
沈餘亭笑林夏,沈夫人、許家千金,這雙重身份下,她還這麽摳門?
林夏一邊吃一邊揶揄沈餘亭:“你懂什麽?虧你還是個總裁呢,你難道不知道節約用錢,節約糧食,節約資源,人人有責?”
“……”
沈餘亭無語的看了林夏一眼,心想這女人現在嘴上功夫是越來越厲害了。
他說不過,也不打算說,隻要她開心就好。
於此同時,白、城女子監獄。
許美合身穿囚服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表情淡漠的看著玻璃窗外的安娜。
才過一日,許美合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往日蒼白、的嘴唇有了血色,眼睛也變得明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夏不好對付,所以才費盡心思找到我?”
安娜壓抑的坐在許美合對麵,她們中間隻隔著一道防彈玻璃,但卻是一來一往兩個世界。
“什麽費盡心思?”
許美合幽幽的笑了,涼薄的視線冷冷看著表情憤懣的安娜,接著又是一聲輕笑,聲音也很輕佻:“找你幫忙不是很容易麽?你那麽厭惡林夏,誰看不出來啊。”
“誰說我厭惡她了!”
安娜恨恨的捏著拳頭,漂亮的雙眸迸射出火苗:“許美合,我告訴你,你最好別試著揣測我!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突地,許美合表情和聲音都柔和下來,她將自己銬著手銬的雙手輕輕放在台麵上,眼神直直的望著安娜:“我是什麽都不懂,可我這是在幫你。看看,我現在被關在這裏麵,我不找你找誰?除了你,難道還有其他合適人選麽?你自己也應該明白、,如果你不靠自己努力,沒人可以幫你對付她。”
看到安娜眼中恨意明顯,許美合心底抽了一下,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
雖然,她現在也是那麽的憎恨林夏。
可自從被關進這監獄,許美合卻也想的不一樣了,恨林夏是一回事,想盡辦法從這裏逃出去,是更重要的事。
“如果林夏沒了,你是最有可能得到沈餘亭的那個人。你看看我,連我都沒法和你競爭了。沈餘亭身邊又沒有其他女人,他還那麽年輕,如果你得到他,你還能和他一起生活幾十年——那可是整整幾十年啊!林夏算什麽,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窮丫頭罷了。”
說出“窮丫頭”三個字後,卻像在許美合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因為林夏她根本不是窮丫頭,她是沈夫人,她是許家千金!她簡直就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人!
為什麽,為什麽命運如此不公!
許美合狠狠的攥緊拳頭,拳上青筋暴露,訴說著她的憤恨與無奈。
“探望時間快到了,還有什麽要說的趕緊!”
一旁,獄警不耐煩的催促許美合。
“是。”許美合也不惱,轉頭對獄警露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那獄警被這笑看的心頭一怔,剛才的不耐煩消失到無影無蹤,人也往後退了兩步,算是默認許美合繼續聊天的事實。
安娜咬牙切齒的問:“別浪費時間了,說重點吧!”
許美合挑眉:“重點難道不該你說?”
“許美合,你不要臉!”
安娜恨不得一巴掌朝許美合扇過去,可惜,她們中間那塊玻璃太厚,一如安娜現在走上的這條不歸路,根本無改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