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將許美合的身世非常詳細的匯報給沈餘亭,而後又補充道:“少爺,雖然許小姐的身世調查清楚了。但少夫人的……因為林家畢竟小戶人家,留存的資料少,就算真要查清楚,也還要多花些時間。”
沈餘亭臉色陰沉,點了點頭:“知道了,你繼續查,但要記住,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任何人知道看,尤其是少夫人。”
管家恭敬的退後:“是,少爺。”
沈餘亭眼前閃過林夏的臉,那張臉竟慢慢的與胡美玲重疊……
……
車子剛在醫院門口停穩,林夏就已經拉開車門迫不及待的衝了進去。
可到了母親病房,林夏卻看到**根本沒有母親的身影。
她轉身抓住一個護士,問:“護士,請問34床的病人呢?”
護士冷漠搖頭,“不知道,剛才聽說在搶救。”
林夏震驚的瞪大眼,醫院打電話來時不是說母親狀態清醒了?!
不詳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她亂步衝進醫生辦公室,卻看到主治醫師剛從外麵回來,身上帶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道。
“醫生,我是34床病人的女兒,請問我母親出什麽事了!”
醫生看了林夏一眼,臉色有些悲傷,歎了口氣說:“你是朱軼的女兒?”
林夏發抖著點頭,接下來的噩耗卻幾乎擊垮她!
“你母親早上狀態本來是好了一些,可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她突然情緒躁狂,不僅趁護士不注意拔掉輸氧管,還將身上所有儀器都扯掉了。外界的刺激導致她突發性大出血,我們剛剛做了最後的努力,很遺憾,你母親沒有搶救回來。”
林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睜大眼抓住醫生胳膊,反複問:“醫生,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最近有打電話了解,我母親情況一直很穩定,剛剛你們還說有好轉,怎麽可能突然就……”
林夏用力吞咽口水,卻如鯁在喉:“她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醫生歎了口氣:“小姐,請節哀順變。你母親現在在太平間,你去看她一眼再處理後事吧。”
看著醫生離開,林夏隻覺天旋地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眼睛一陣陣眩暈襲來,讓她看不清方向。
好不容易走出辦公室,王恩恰好停了車上來,見林夏臉色慘白,關切的問:“少夫人,請問你怎麽了?”
林夏眼神虛無。
眼前這個男人如此鮮活,周圍路過的人也有說有笑,為什麽偏偏她的母親拋下她離開了呢?
林夏扯了扯慘白的唇,說:“王恩,我母親死了,你信嗎?”
“少、少夫人,您節哀。”王恩一怔,然後表情變得悲傷,安慰林夏。
林夏揉了幾下幹澀的眼眶,憔悴的臉上浮起笑:“弄錯了,我母親不可能丟下我,我現在去太平間找她。”
她直直朝太平間衝去。
王恩跟在身後,生怕林夏摔倒,可她跑到太平間門口卻突地停下來,瞪大眼看著王恩:“不對,我來這兒做什麽?母親又沒死。王恩,你去問問醫生,我母親是不是還在搶救?我們去搶救室吧。”
她一說完就轉身朝另一頭跑,王恩眼下不忍,隻好快步跟上去。
跑到樓上,林夏臉色變紅了些,她笑了笑:“王恩,你去搶救室門口等著,我去趟衛生間,母親出來了你就給我打電話。”
林夏晃著身子去找衛生間,剛走進去卻聽到兩個小護士在討論什麽。
“我剛才才從手術台上下來,是34床的病人,可慘了,大出血,聽說是自己把身上管子拔完了!”
護士嘰嘰喳喳說著,話音剛落,看到林夏正死死的瞪著她,反應過來什麽,立馬閉嘴拉著另個護士出去了。
林夏雙手撐在盥洗台上,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盯著鏡中自己,雙眼空洞,麵色灰白,林夏衝自己咧開嘴,她明明才像具屍體。
幾分鍾後,林夏從衛生間出去,準備找沈餘亭借錢。
她覺得,一定是醫生護士嫌她交的兩百萬太少,要她再交錢才放她母親出來。
林夏哆哆嗦嗦摸出手機,準備打給沈餘亭,隻要他答應借錢給她救母親,她一輩子給他做牛做馬都可以。
“啪”――
不小心撞到一具溫熱的軀體,手機從手裏跌落在地,林夏垂眸看去,看到屏幕碎開了一朵花。
“你幹嘛!”
林夏心頭一口氣湧出,她衝那人一吼,便立馬蹲下去撿手機。
“林小姐?”
男人試探的詢問。
林夏撿起手機,可屏幕已經失靈了,她兩眼通紅的望著歐陽墨,語氣晦澀難過:“你為什麽要撞壞我手機?”
歐陽墨被林夏的臉色驚到,他皺起眉,“林小姐,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視線落到她手上,隻見她手掌纏著紗布,可此時紗布都濕透了,能看出血跡被水流衝的很淡,而且紗布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水。
“你受傷了?”
歐陽墨驚訝詢問,“看樣子你傷的很重,怎麽紗布都被弄濕了?”
他昨晚聽說林夏差點被人侮辱的事,卻沒想到她傷成了這樣,衣服之外**的肌膚上,還有不少結了痂的小劃口。
她的整個狀態,也非常差。
“我沒事。”
林夏澀澀的說。
她看著歐陽墨,將手機遞給他:“我手機壞了,你手機可以借給我用一下嗎?”
歐陽墨顯出一個溫和的笑,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林小姐你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男人望著林夏,卻沒等到回應,隻見林夏突然麵色一冷,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歐陽墨不由分說抱起林夏,直直往就近的病房跑去。
醫院門口。
沈餘亭沉臉下車,王恩大步推著他往電梯走,匯報:“總裁,少夫人的母親是突發性大失血導致死亡,據說死前情緒特別狂躁――。”
沈餘亭臉色陰霾:“她呢?”
“少夫人剛才開始情緒就很不正常了,她剛剛說她去衛生間,讓我去搶救室等著。”
沈餘亭忍不住低吼:“讓你去等著,你這是在做什麽!”
男人聲音充滿殺傷力,王恩竟一時不敢講話,隻是加快推輪椅的步伐。
沈餘亭眸色忽明忽暗,剛才他突然心裏隱隱覺得不安,擔心林夏出事就吩咐司機帶他前往醫院,結果半路,果真就接到王恩的電話。
男人心裏焦急遍布,眼看快要到了,眼前卻突然出現一個略有熟悉的身影。
再一看,歐陽墨懷裏抱著的女人,不正是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