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我做什麽?”
周佳霖出聲問了林夏一句,語氣卻是不自主的心虛,一雙丹鳳眼上上下下的閃躲。
林夏冷笑一聲,見廚房內沈餘亭動作早已放慢,顯然有意在聽這邊動靜,熾熱的視線重新落回周佳霖身上,上前一步,道:“媽,我今天餓了整整一天沒吃飯,就是想幫餘亭,也確實沒有力氣。”
周佳霖皺眉:“你一天沒吃飯關我什麽事!你難道故意想在餘亭麵前告我的狀嗎!”
林夏抿唇微笑,搖搖頭:“我隻是很奇怪,為什麽前幾天你還安排傭人一日三餐送進我房裏,今天卻對我不聞不問。難道是餘亭不在,媽故意不管我?”
往日林夏被周佳霖針對,最多低頭閃躲,從沒像現在這麽眼神清冷的與她對峙,瞬間就將周佳霖惹怒。
她恨不得一巴掌給林夏扇去,卻顧忌沈餘亭在廚房,不得不按下怒氣,隻驟然變了臉色,直勾勾的盯著林夏:“林夏,你這話說的有失偏頗吧?傭人去請你下來吃飯,是你自己不吃的,現在卻來倒打一耙!”
周佳霖扭頭看向沈餘亭,故意拔高聲音:“你一定是故意在餘亭麵前說我壞話!林夏,我就算以前對你不好,現在也改變了,你為什麽還要汙蔑我?”
她聲音越來越大,沈餘亭已經停下動作,來到廚房門前,不悅的看著二人,“吵什麽?”
冷眸落在林夏身上,帶了點關切,林夏卻無視,隻繼續毫不怯懦的看著周佳霖。
今天不論沈餘亭在不在場,她都要與周佳霖說個清楚,若說從前是因為母親才忌憚周佳霖,現在母親已經不在了,林夏孤身一人,也沒什麽好怕的。
“媽,你說話做事都要講理。餘亭不在,你將許美合帶進家,一起坐在樓下吃飯諷刺我,罵我是生不出蛋的母雞,這些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我是卑賤,是下等人,可我是餘亭的妻子,你罵我,就等於罵餘亭,等於罵整個沈家。”
林夏語氣堅定,字字清晰的說道。
“你胡說什麽!瘋子!”
周佳霖見林夏上綱上線,氣的跳腳大罵,指著她鼻子就衝來:“林夏,美合來不來沈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嚼舌根了!”
“是輪不到我說,可我記得餘亭說過,許美合不能再進沈家大門。”
周佳霖氣的恨恨看著林夏:“好你個林夏,居然學會告狀了,看我不收拾你!”
話音還沒落,沈餘亭淩厲的眸色已經射過去:“你敢。”
“餘亭,我――”
周佳霖的動作僵在半空,臉色也很難看。
沈餘亭無視周佳霖,衝林夏揚了揚下巴,聲線柔了幾分:“過來。”
等林夏走到身邊,他抬起手掌一把將林夏攬到身後,冷冰冰的臉色又沉了幾分,眼神看向周佳霖,帶著明晃晃的警告:“看來,我說過的話已經不起作用了?”
周佳霖賠著笑臉:“餘亭,你聽我解釋……”
沈餘亭是下過命令,不準許美合再入沈家大門,可今天沈餘亭不在家,周佳霖也沒想到林夏居然會給沈餘亭告狀……
“我再說最後一次,不想被趕出沈家大門,就少摻和我的事,”沈餘亭聲音驟然變冷,寒意肆溢,“還有,更別想動我的人。”
周佳霖的眼睛隨著沈餘亭說話逐漸睜大,最後定格成不可置信的神態。
在沈餘亭冰冷的注視下,她非常不甘心的看了眼一邊站著的林夏,然後灰溜溜的走了。
隻是剛離開沈餘亭的視線範圍內,周佳霖就猛地刹住腳步,然後轉過身悄無聲息的望著他和林夏的方向,眼中恨意越來越濃。
一個殘廢而已,現在對她的態度卻越來越差!還有林夏,竟然長本事了,敢在沈餘亭麵前告狀!
真是小瞧那賤人了!
周佳霖勾起唇,冷冷的笑了:“不是嫌我對你不好嗎林夏?那就換個方式玩吧。”
……
“再等等,菜炒好了就可以吃了。”
等周佳霖一走,沈餘亭看向林夏的眼神頓時更加溫柔,他用手掌輕輕拍了拍林夏手背,似在安撫。
林夏看著沈餘亭轉身要進廚房,卻忽的喊住他:“那個,餘亭,你剛剛不會生我氣嗎?我頂撞了她……”
沈餘亭的眼神忽明忽暗,定定的看著林夏,深邃的瞳孔似有一種魔力,像要將林夏看穿。
林夏被那眼神看的有些緊張,又著急的說:“餘亭,還是我陪你去做飯吧!”
半晌,他勾起唇,深邃立體的五官綻開一個淡淡的笑:“老老實實等著。”
林夏也不敢再翻來覆去糾結這件事,她坐回沙發上,聽到廚房傳來炒菜聲,沒過一會兒,沈餘亭叫她吃飯。
林夏趕緊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餐桌前,見潔白的大理石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從不知道沈餘亭會做飯的林夏,簡直要驚呆了,兩隻又圓又亮的眼睛睜成銅鈴,看著沈餘亭,問:“餘亭,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是誰?”
林夏吞了下口水,又抬眸看了眼掛鍾,震驚的說:“可現在還沒有一小時,你居然做出這麽多菜,還有糖醋排骨、紅燒牛肉,這些菜不是很耗時間嗎?餘亭,你太厲害了!”
女人由衷的誇讚在沈餘亭聽來很受用,狹長深邃的眼眸半眯,唇角也彎了起來,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獨門絕技。”
他大大方方的自我稱讚,然後示意林夏坐下開吃。
林夏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拉開椅子還沒坐穩,就準備夾菜,“啪嗒”――
她剛拿起的筷子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夏有點尷尬,她手上還纏著紗布,拿筷子不好使力,於是眼珠轉了轉,說:“我去拿勺子,應該會方便一點。”
“坐好。”
沈餘亭又恢複往日的冷臉,淡淡的命令道。
然後,他推著輪椅朝林夏靠攏,拾起桌上的筷子,波瀾不驚的說:“沒事,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