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什麽情況?
沈餘亭臉色沉下來,望著正哭得一抽一抽的林夏,冷聲道:“林夏,你再哭,我本來沒問題都要被你哭出問題了。”
林夏將臉深深埋在沈餘亭胸膛前,鼻涕眼淚都揩在了他衣服上,聲音因為哭泣變得沙啞:“我……我知道你要強,沒關係,餘亭,你不是說了會和我生孩子嗎?”
女人哭紅的眼深深望著沈餘亭,帶著某種迫切與真誠,林夏說:“我們生個孩子,他一定健健康康的。餘亭,你不要傷心難過,隻要有了孩子,那些苦痛算得了什麽?”
林夏說著,竟停下來,眼眸裏錚錚燃著希望,像是下一秒就要將沈餘亭撲倒和他生孩子。
沈餘亭聽了這麽半天,才終於弄明白林夏哭的原因,她是以為他的腿又廢了?
怎麽可能!
沈餘亭彎了彎唇角。
那日車禍事發突然,是王恩在右轉時被一輛失控的直行車撞到護欄上,他們的車體撞得嚴重,邁巴赫基本報廢。
但慶幸的是沈餘亭與王恩都隻受了輕傷,隻不過沈餘亭自身凝血機製差,加上上身被刺進了許多碎玻璃碴,有大出血和感染的可能,才送進手術室清理傷口。
醫生足足花費了五個小時時間,才將沈餘亭身上的碎玻璃碴基本清理幹淨。
而手術過程中,沈餘亭也確實遭遇大出血,幸好有林夏及時為他輸血,才救了他一命,否則……
沈餘亭抿了抿唇,如果沒有林夏的血,或許自己現在已經在天上了吧?
而他昨天一睜眼,就叫來王恩詢問情況,一得知林夏義無反顧的為他輸血,沈餘亭心裏被感動填滿,縱使平日再冷漠霸道,那一刻也有著說不出的複雜感受。
所以,他不顧身體虛弱,一直守在昏迷的林夏床前,直到林夏醒來。
可沈餘亭沒想到,林夏一醒來就抱著他哭,還十分用力,她是不知道,他身上全是細碎的小傷口,痛得很。
“哭夠了沒?”
沈餘亭終於忍不住,拍了拍林夏的背脊問道。
林夏委屈的望著沈餘亭,餘下的眼淚還在眼眶打轉兒,被她使勁兒忍著,她知道,自己也不該在沈餘亭麵前一直哭。
他才是受打擊最大的那個,她一直哭,萬一影響他情緒怎麽辦?
於是,恍然大悟的林夏隨意抹了抹滿是淚痕的臉,就對著沈餘亭那複雜的眸色,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一萬倍的笑,“餘亭,對不起,我不哭了!你放心,以後我都會笑著陪你走下去,再也不影響你心情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眼前被陰影覆蓋,林夏被嚇呆了,睜大眼定定的望著沈餘亭,可眼前隻有他近在咫尺的溫柔,除此之外,她什麽都看不見。
這女人,剛醒來就這麽多話,還詛咒他兩腿站不起來,是自己平時對她太溫柔了?
“餘、餘亭……”林夏臉蛋紅撲撲的。
沈餘亭戲謔的彎起眼角,“嗯?還沒吻夠?”
林夏趕緊搖頭,“不是!”
她糾結的看著沈餘亭,半天才開口:“我……那個,我是不是惹到你了?”
所以他才會這麽瘋狂的吻她,像在懲罰她一樣。
沈餘亭輕哼一聲,剛想說話,卻一陣猛烈的咳嗽,將林夏嚇得不輕,趕緊為他拍背順氣,道:“餘亭,你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見林夏這麽緊張自己,沈餘亭想笑,卻還是忍回去了,斂起表情看她,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林夏被沈餘亭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咬住唇角,說:“餘亭,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幫你叫醫生。”
說著她就要下床。
沈餘亭剛想製止,卻見林夏沒站穩,人已經直直摔在他身上。
“嗯”――
沈餘亭兩腿被林夏壓住,一陣細微刺骨的痛傳來,疼的他緊皺眉頭,可還是努力忍住,隻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林夏,因為這場車禍,他的兩腿神經被刺激,現在腿部恢複反而比先前更好,才短短一天時間,腿部神經的敏銳度已經提升了幾個檔次。
“啊,對不起,餘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夏見自己一醒來就不停闖禍,急的眼淚又掉出來,她想離開沈餘亭身子,卻被他大手反扣在身上,完全沒有動彈的餘地。
林夏怔怔望著沈餘亭,才發現他一臉嚴肅,眸光滾燙的看著她,然後薄唇微彎,勾出一個溫柔的笑,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林夏,我的腿沒有廢,我很好。我也不會再出事,不需要你來保護我,陪著我。”
他抬手,寬厚的手掌順著撫過林夏柔和的臉頰,“以後是我保護你,陪著你,不讓你再受傷害。因為,我的身體已經流入你的血液。”
說完,沈餘亭又在林夏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深情的望著她,深邃的眸子第一次倒映出林夏清晰的剪影。
林夏悄悄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難道是真的?這不是做夢?
她瞪圓了眼看著沈餘亭,然後垂眸看了眼他的腿,才喃喃道:“餘亭,我在做夢嗎?還是你在騙我?”
沈餘亭搖搖頭,說:“我沒有騙你,你也沒有做夢。”
林夏這才如夢初醒,她掙脫沈餘亭的懷抱,站起來震驚道:“餘亭,那就是說,你的腿沒有事?你還是可以站起來?!”
她的聲音很興奮,表情更是激動到無以言表。
沈餘亭無奈的笑了,然後說:“噓,還是和從前一樣,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林夏立刻反應過來,吐了吐舌,然後捂著嘴:“對不起,我不說了。”
可她突然想起新聞的事,便皺眉問沈餘亭:“餘亭,如果你腿沒事的話,為什麽新聞裏都說你腿沒法恢複了?”
聽到林夏的問題,沈餘亭眸子驟然冷下來,變得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