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萬……

她該怎麽想辦法?

林夏無力的走出醫院。

此時已經到了午後,陽光和煦溫暖,她卻感覺身體一陣陣發冷。

沒有懷上沈家孩子,周佳霖不可能再付醫療費。沈餘亭那邊,勉強給了她物質生活,但她還沒還清沈家債務,沈餘亭不可能給她錢。

還有結婚收到的首飾、包包,林夏也早就變賣貼補母親醫藥費了。

走投無路。

“小姐,找工作麽?”

一個滿頭黃發,身材消瘦的男人打斷林夏思緒。

她戒備的抬眼,看到眼前站著一個黃毛,手裏抱著一堆傳單,其中一張遞到她麵前。

“小姐,別這麽看我,我是看你無助才好心來幫你的。”

劣質傳單被林夏拿在手裏,她垂眼看著,白紙黑字印著:紅糖酒吧招賣酒女郎,月薪三萬起,賣酒有提成,多勞多得。聯係電話:XXX……

林夏知道紅糖,整個白城最大的酒吧。

她忍不住將紙拽在手裏,看著還在發傳單的黃毛,喃喃開口:“你發的這個傳單,上麵寫的工資是真的麽?”

黃毛見林夏感興趣,,連忙道:“那肯定啊。”

林夏深吸一口氣,打斷他:“好,你帶我去吧。”

底薪三萬,夠母親一個月的住院費了,如果再加上提成,至少能撐一段時間的藥費……

眼下,林夏想不出別的辦法。

自己得罪了周佳霖,她肯定不會同意支付那二百萬的醫療費。

去工作賺錢,是唯一的方法。

進紅糖前,林夏給沈餘亭打了電話:“餘亭,我在醫院,母親情況不好,我想多陪陪她。”

那頭沉默半晌,隨後響起沈餘亭冷漠的回答:“隨便你。”

聽到電話掛斷,林夏垂下眼,默默把手機揣回包裏。

傍晚,老板對林夏進行了麵試。

顯然,他非常滿意林夏的長相和身材,當即決定將貴賓區的酒水交給林夏去推銷,並承諾給她三個點的提成。

但有一個要求,就是林夏必須穿上酒吧提供的服裝去販酒,並且每天的衣服和妝容都不同。

林夏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衣服,心中忍不住猶豫……

老板見此,伸出五個手指:“如果你答應,提成我給你五個點!”

他在夜場混跡多年,知道林夏這樣的長相最招富二代們喜歡,隻要她會來事兒,一晚上賣個幾十萬不成問題。

猶豫半晌,林夏點點頭,答應了。

晚上八點,白天安靜沉寂的酒吧變得混亂不堪,燈光刺眼奪目打在昏暗的舞池內,音樂搖滾刺耳,許多年輕人在裏麵舞動,顯出亮眼的身段。

林夏化著俏皮妝容,推著一車高級香檳、紅酒,穿過嘈雜的舞池,直奔貴賓房區。

她不敢直接穿單薄的衣服走動,身上還是披了一件薄薄的罩衫,隻顯出化妝的臉。

走廊光線暗沉,空氣沉悶,散發著濃烈刺鼻的煙酒氣,每間包房都吵鬧不堪,無數人嬉笑怒罵的聲音自裏麵傳出。

林夏有點緊張,推車的掌心滲出細細麻麻的汗,終於,她鼓起勇氣推開第一間房……

推門的動作很輕,裏麵年輕人正嗨,跟著音樂瘋狂扭動,林夏試著說話,卻發現根本沒人聽到。

沒人注意到她。

她隻好退出去,誰知道接下來兩間也是同樣的狀況,大家都嗨的盡興,沒人去管一個不會來事兒的賣酒妮子。

好不容易有個男人注意到她,走過來卻要先親一口林夏,林夏嚇到不行,推著車就跑了。

那人在身後罵罵咧咧,林夏臉燙到不行,腳步越來越快,終於,她聽到一件包房似乎很安靜。

林夏準備重新開始。

她必須賣出去酒,必須拿到提成去救母親!

林夏用外衣擦了擦手心的汗,然後謹慎推開包廂門。

她往裏看了眼,靠門的沙發上沒有坐人,也很安靜。

難道沒人?

林夏皺起眉。

突然,門從裏麵一拉,她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往前跌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林夏低著頭,看到麵前高跟鞋挪動兩步,往她麵前靠攏。

她下意識後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