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恩,你派人守在許美合那邊,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沈餘亭側眸命令王恩,然後看向林夏:“走吧,我們回家。”

看著沈餘亭若無其事的模樣,林夏幾乎瞬間脫口而出,想問沈餘亭關於那封情書的事。

可林夏還是忍住了,現在許美合還沒度過危險期,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去鬧情緒,就算有什麽不滿,也要等許美合恢複了再說。

跟著沈餘亭坐上車,他自然牽起林夏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林夏不想被他握住,輕輕將手抽出來,看向前方說:“我有些不舒服,想透透氣。”

她打開車窗,密閉的車廂內新鮮空氣魚貫而入,吹在人臉上很涼,林夏卻覺得很舒適。

卻沒想到,這時電台開始播放關於許美合的新聞。

一聽到許美合的名字,車內林夏、沈餘亭和正在開車的王恩都瞬間精神幾分,然後王恩以極快的速度將電台聲音關小。

沈餘亭眸光冷冷的看向王恩:“許美合受傷的事,不是讓你封鎖消息麽?”

王恩吞咽了下口水,弱弱的回答:“那個總裁,這不是說許小姐受傷的事,這是說的許小姐代言全部恢複的新聞。”

林夏驀的睜大了眼,代言?

許美合的代言不是全被沈餘亭封鎖了嗎?怎麽會全都恢複!

整個白城,除了沈餘亭之外誰有那個本事,敢於沈餘亭對著幹?!

林夏轉過臉,看著沈餘亭,盡力克製住心裏的失望:“是你恢複她代言的?”

沈餘亭喉結動了動,看著林夏,眼神深邃幽深,林夏卻覺得看不清。

“是我。”

她聽見沈餘亭淡淡的回答,然後就沒了其他解釋。

林夏被沈餘亭如此淡定的回答徹底震驚到,她不自覺的失笑,然後追問:“因為她救了你,所以你就原諒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了嗎?”

林夏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在許家的慈善晚宴上,許美合灌了她一杯酒,害她差點被幾個男人**。

在沈家,許美合時而裝得楚楚可憐,博取沈餘亭同情,時而囂張跋扈,直接給她幾巴掌也不過為過。

還有許美合與林夏的第一次見麵,許美合得意的甩出一千萬金卡,讓林夏離開沈餘亭。

林夏一直懷疑許美合到底哪來的底氣與已經坐穩沈夫人位置的她爭奪,原來許美合的底氣,都是沈餘亭給的?

無論許美合再怎麽傷害她,沈餘亭也還是舍不得動她,最多不過是停了許美合的代言,現在還給她恢複了?

林夏捏緊拳頭,在心裏狠狠罵道:這都是什麽事?原來徹頭徹尾,她才是一個笑話!

沈餘亭早就看出林夏的情緒起伏,可現在許美合還躺在醫院,就在昨晚她還舍身為他擋了那致命一刀,於情於理,沈餘亭都不該再懲罰許美合。

“林夏,你聽我說,美合現在還在危險期――”

林夏不耐的打斷沈餘亭:“好,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既然你這麽擔心她,那就一切等她好起來再說吧。”

說完,林夏就將臉完全側過去望著窗外,全然沒有再與沈餘亭交流的心思。

這時她大腦裏想的全是那些紛雜的事,並且剛剛聽到電台播報關於許美合代言的事,她也更加堅定自己要出去工作,或許隻有完全獨立,她才會更有底氣站在沈餘亭身邊。

身邊,沈餘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可見林夏這麽抗拒,他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沒說了。

沈家。

管家知道沈餘亭要回來,又是一早就等在門外,車剛一停下,他就迎上去拉開車門,恭敬道:“少爺,歡迎回來。”

沒想到這回對上的卻是林夏冷冰冰的眼神,管家從未見過林夏發脾氣的模樣,不自覺一怔:“少夫人,您――”

林夏下了車,衝管家倉促一笑:“沒什麽,剛剛暈車了,有些不舒服。”

管家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說少夫人看起來臉色有些不太對,那我趕緊讓李嫂熬點湯水,少夫人喝一點就舒服了。”

林夏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點點頭:“那就謝謝管家好意了。”

她站在車旁等沈餘亭下車,將他扶到輪椅上,然後推著沈餘亭往裏走。

剛走幾步,沈餘亭卻按下暫停鍵,回過頭看著林夏,說:“你說你不舒服,那你先去一樓休息會兒,我讓管家推我上樓就好。”

林夏也沒心情堅持,很自然就鬆開了沈餘亭的輪椅,看著管家:“管家,那就麻煩你了。”

看著管家將沈餘亭推上樓,林夏心裏才輕輕鬆了口氣,她獨自在花園裏坐了一會兒,想安靜安靜,卻沒想到耳邊突然響起周佳霖的聲音。

“哎呀,夏夏,你回來啦?”

林夏一抬眸,就看到周佳霖一身時髦打扮,赤唇烈焰,頭發燙成大波浪,手裏挎著許多購物袋,看樣子剛從外麵購物回來。

她皺了皺眉,站起身來,不情願的喊了一聲:“媽。”

周佳霖一邊將手裏的購物袋放到旁邊的石桌上,一邊衝林夏擠眉弄眼:“夏夏,你昨晚沒回來,媽還以為你還要待在醫院呢,媽給你說,媽昨天專門從一個老醫生那裏弄了一副好藥幫你調理身子,你等著,媽馬上就去給你端一碗出來。”

林夏心裏有些不耐,剛想說不用,卻見周佳霖已經扭著身子走進去了,沒過兩分鍾,她就端了一碗熱湯送到林夏嘴前,“來,夏夏,把這藥膳喝了。”

“這是什麽?”

林夏垂眸看了眼碗裏,發現這藥膳不僅黑乎乎的,還泛著難聞的氣味,林夏一聞到這氣味胃裏就開始泛酸水。

她趕緊推開周佳霖的碗:“媽,這是什麽藥膳啊?味道聞起來太奇怪了。”

周佳霖故意嘟了嘟嘴,作不悅狀:“夏夏,媽現在可是一心為你好,重金求來的方子。難道你還怕媽害你不成?首先不說媽根本不可能害你,媽就是害你,也不可能弄這麽大動靜呀?老爺子前兩天還教育了我們做長輩的要對小輩多關懷,媽這是在反省自己呢!”

說著,周佳霖就又把那碗黑乎乎的藥膳往林夏嘴送:“來,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