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自知以她一己之力不足與周佳霖對抗,但也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沈餘亭身上,便暫且忍耐的點頭:“好。”
接下來兩日,沈餘亭都在家從早到晚處理公務,沒有去醫院探望許美合,也沒有去公司露麵。
林夏聽王恩說已經有不少媒體得知許美合為沈餘亭擋刀的事,都在別墅和沈氏集團外日夜蹲守著,就為了拍到沈餘亭照片,然後再大做文章。
得知緣由後,林夏心裏又泛起苦澀,原來他不出門的原因是為了躲開那些媒體,而不是單純想留在家裏陪著她。
也是,他不僅是沈家大少爺,還是沈氏集團的總裁,就算待在家裏也有忙不完的公務,怎麽可能圍著她轉?
晚上十點,沈餘亭忙完,從書房回到臥室。
林夏坐在沙發上看書,見沈餘亭進來,她合上書本,眼神有些繾綣:“忙完了?”
沈餘亭點點頭,看向林夏的眼神顯出幾分柔和:“嗯。我先去洗澡,你等我。”
林夏衝他笑了笑,說:“我還是先去給你端夜宵來。你元氣還沒恢複,醫生說了睡前吃些補品,對身體好。”
沈餘亭鬆開領口扣子,煩躁的按了按眉心,製止林夏:“我不吃了,沒胃口。我去洗澡,你等我。”
他將手機放到桌上,又脫下襯衫,顯出結實有力的上身,盡管他的胳膊上還有許多細細小小的結痂,但依舊擋不住整個人散發出的男性氣息。
林夏看了眼,覺得喉嚨有些澀,然後她別開眼,又翻開書本,說:“你去吧,我再看會兒書。”
浴室傳來嘩嘩水聲,林夏抬眼望去,看到隔著厚重的玻璃門,沈餘亭的身影顯得模糊氤氳。
林夏突然覺得,自己和沈餘亭之間某種距離好像變遠了,但又說不出來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隻是因為許美合嗎?她揉了揉眼,也覺得心裏很煩躁。
就在這時,沈餘亭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兩聲,若是以前,林夏不會在意,可今天她卻鬼使神差的走近,想看看是誰發來的短信。
餘亭,你在幹嘛?我醒了,我想見你。
看清發件人後,林夏臉色陡變,身子往後一坐,雙手撐在床沿上,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聽許美合的口氣,與沈餘亭關係似乎親昵了許多,難道他們……
林夏不敢想,她睜大眼,空洞的看著沈餘亭手機。
沒想到不到一分鍾,沈餘亭手機又響了兩聲,這回林夏直接抓過沈餘亭手機,點開了他的短信:餘亭,對不起,你寫給我的情書都被血染紅了,我好難過,希望你不要怪我。
不等林夏看完,第三條短信又接踵而至:餘亭,你在忙嗎?我傷口好疼,我問了醫生,他說會留一道疤痕。我不在意,這道疤痕是為你而留的,值得……
看到最後,林夏發現自己已經拿不穩手機了,她根本沒想到許美合和他說的話已經到了如此親密撒嬌的地步,是不是再下一步,許美合就恨不得說那些露骨的情話了?
想到這裏林夏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難道她怎麽抵抗,最終還是要麵臨沈餘亭被搶走的結果?
“你在做什麽?”
沈餘亭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林夏猛一抬頭,對上沈餘亭烏黑深邃的眸子,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想的太入神,竟沒聽到浴室的水聲早就停了。
而此時此刻,沈餘亭的手機還在林夏手上捏著,她想不出理由解釋,幹脆耿直的承認:“許美合給你發了短信,我不小心看到了。”
沈餘亭帶著濕意的手指從林夏手上拿過手機,他垂下眼眸,點開那幾條短信一一看過,眉頭不自覺的擰起。
幽深的眸光落到林夏身上:“不小心看到了,還是故意看到了?”
話音剛落,林夏就感覺到了一股森冷。她嫁給沈餘亭三年,知道他最討厭別人未經允許動他的東西,尤其是手機這類私人物品。
林夏想了半天,抬眸直視沈餘亭的目光,說:“我……”
她還沒說完,隻見沈餘亭手機再一次響起,而這一次不是短信,是電話。
林夏和沈餘亭兩人同時往他手機屏幕上看去,在看到來電名字顯示許美合後,沈餘亭臉色明顯有了變化,竟下意識看了林夏兩眼,英俊的臉頰有著說不出的不自在。
“你接吧,她肯定有事找你。”
林夏也不知是被手機鈴聲吵得心煩,還是因為是許美合打來的而心煩,她衝沈餘亭彎了彎唇角,起身說:“我下去吃點夜宵,就不影響你接電話了。”
林夏直直走出了房門,原以為沈餘亭會解釋,沒想到卻聽到他真的接了許美合打來的電話,林夏雙手撐在走廊的白玉欄杆上,心頭煩悶擁堵,一股悶氣淤在那裏,覺得非常不暢快。
她想不通,到底是沈餘亭先與許美合舊情複燃,還是許美合給沈餘亭擋刀後,沈餘亭陷入內疚?
可不管怎樣,林夏都真切的意識到,沈餘亭對許美合的態度已經就此改變了。
哪怕,許美合曾經差點將她害死……
想到許美合看自己的得意眼神,林夏手指抓緊欄杆又鬆開,鬆開又抓緊,如此反複。
樓下李嫂正準備回房休息,看到林夏站在外麵,關心的問:“少夫人,廚房裏還溫著花膠粥,您要喝點嗎?”
林夏晚上沒吃飯,這會兒盡管肚裏一團悶氣,也還是有些餓,她答應後下樓,坐在餐桌前吃溫熱的花膠粥,可粥剛入口,卻又沒了胃口,感覺味同嚼蠟。
這樣的一個夜晚,林夏思緒越來越混亂,她抬眸看著臥室方向,房門依舊緊閉,也不知沈餘亭接完許美合的電話了嗎?他們說了些什麽?
越猜測越心煩,李嫂突然端來一份蒸蛋,看著林夏笑眯眯的說:“少夫人,這是我今天剛從鄉下取回來的鴿子蛋,新鮮的很呢,您吃一些,可營養了!”
林夏謝過李嫂的好意,卻突然聽到輪椅的動靜,她再次抬眸,看到沈餘亭從電梯出來,輪椅滑到離她幾米遠的地方,說:
“我去一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