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藍色碎花袖套,戴上來幾乎到了顧甜沁的手肘處,顧甜沁無語扶額,其實一覺醒來是初中高中什麽的挺好的。
小學……大可不必。
街道兩旁跑著許多人力三輪,橋洞下擺著麥芽糖攤子,前麵還有兩個小孩看著老板手中不停攪動的麥芽糖,就差流口水了。
不遠處幾個孩子將衣服脫下來扇著地上的卡片,橋外是寶龍河,現在河水已經淺下去了,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麵的石頭。
據說顧甜沁出生那年寶龍河發了大洪水,那時候河水還很充盈,可後來洪水褪去,寶龍河的水就再也沒有漲上來過。
順便說一下,顧甜沁是九七年生。
現在是放學,還有許多家長一手牽著孩子一手提著菜往家走。
炊煙嫋嫋,道路邊最高的房子也不過五樓。
周紅紅家裏開著一個很小的雜貨鋪,到家之後她對著顧甜沁揮了揮手:“甜沁,明天記得叫我。”
“好。”
顧甜沁對著她揮了揮手,往家裏走去。
顧甜沁家不遠處是一個巨大的菜市場,中間有一個樓梯,往上有一個溜冰場,還有一個黑網吧。
菜市場聲音吵雜,顧甜沁繼續往前走,站在一個大門口,旁邊是賣瓜子的。
“甜沁回來了?把這個拿去吃,”陳阿姨從凳子上低下頭來,看到顧甜沁的時候將一包瓜子塞進顧甜沁手中,“今天剛炒的。”
“陳阿姨,”
顧甜沁笑了笑,背著書包走進去,顧甜沁小時候住的地方是在一個院子裏麵,進去之後有一個巨大的院子,麵對著有一棟四層樓破敗的房子。
外麵灰色的石灰脫落的坑坑窪窪的,一樓的窗戶外長著一些雜草和青苔,每一層有十個房間,一邊五個,每一個房間二十個平方不到。
進樓道也有一戶人家,她家賣鹵菜的,每天都是還沒處理過的小肚,大腸泡在開水裏,散發出一股熱烘烘的臭味。
不過到了晚上這些東西泡了鹵水,第二天去上學的時候又隻有流口水的份了。
在最右邊還有一戶單獨的人家,他家賣豆腐的。
據說這裏以前是一個糧庫,後來改成了這樣,倒是有一點四合院的味道。
顧甜沁小時候就是擠在這樣一個房子裏麵,隻有一張大床,床邊一個縫紉機。
床腳有一個很小的黑白電視放在凳子上。
至於做飯的地方,對麵那十多平其實也是顧甜沁家的,用來做飯。
以前外公就是在這裏當管理,所以來到城裏之後,顧甜沁們有幸能夠住到這樣的房子。
在這之前顧甜沁們家在供銷社裏麵,擠著好幾個人,那段記憶顧甜沁已經有些模糊了,隻記得顧甜沁爸很喜歡讓顧甜沁下去給他租碟,他又喜歡看恐怖片。
每次顧甜沁跟著看完之後下去都是一段心理陰影,不說也罷。
回到現在。
據說這裏以前是一個糧庫,後來改成了這樣。
門口的張阿姨正在洗小肚,看到顧甜沁也是一臉熱情,那時候的鄰居每一個都像家人一樣,不像現在,顧甜沁連顧甜沁鄰居長啥樣都不知道。
顧甜沁深吸一口氣,眼底閃爍著淚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童年,真好。
如果能重來,顧甜沁一定能過的更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