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瑞聽得君若這般口氣,先是微一愣,旋即回神後卻也不再多言的轉身離開,再不複最初的振振有辭。
因為,君若猜的一點都沒有錯——張皇後還記得周書瑞,那段童年的往事失去記憶後張皇後並沒有忘記,反倒記得清晰。因此,在君若回現代的期間,被張皇後的位忘情所感動了的周書瑞與張皇後是偶有交流的。而這次,也的確是周書瑞怕張皇後吃虧,曾好心提醒過張皇後關於君若的事情。他雖然沒有對張皇後明說,言辭也比較閃爍,但張皇後並不是傻,自然…
隻是周書瑞確實是不了解張皇後的,或者說他根本就不了解女人的。他是單純的希望保護她,卻沒有想過,當她知道了自己還有個情敵存在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心情。更沒想過她會這樣不管不顧的鬧進乾清宮。
關於這點,不得不承認,他錯了。
因為,現在想來,君若於張皇後,或許使得感情上是吃虧了,可並沒有其他真正意義上的傷害。而張皇後之於君若,一個是一國之母,一個是無名無份的女人…聽著門外那費盡心思想要進到屋裏來的張皇後的聲音,周書瑞突然對她將會如何對君若沒有了把握。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他知道不該對她產生質疑的,但…這或許是因為他深知,張皇後的身份地位,將使她能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決定君若的生死的緣故吧。
看著周書瑞遠去的背影,年麽麽無不擔憂的問君若道:“主子,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論身份,皇上不在,你在這,不管有什麽理由。她處死你的權力都有!”說到最後,年麽麽話裏地語氣滿是憤恨。
“我知道。”君若隻當沒注意到年麽麽的反應,聞言眯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的道:“可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會在這會前來,必是深思了好久。否則,我在這住了那麽長時間。她未必會到今日才前來。她這樣,想必是豁了出去。下定了非要見我的決心。”在這點上,她倒是能了解張皇後的心情。張皇後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那麽久,那麽穩,乍聽到有個威脅存在,勢必會亂了陣腳,“既然如此。即使我們能阻攔得了這第一次,隻怕還會有下次,下下次!”見年麽麽開口想要反駁什麽,君若搶先道:“你也許會說,有皇上在無須擔心。可你有沒有想過,越是阻止,她就越會心癢難耐。所謂物極必反。到時以她的身份還不知會鬧成如何。”女人的嫉妒之心,尤其是張皇後這種十幾年來都無須擔憂這些問題的女人地嫉妒之心一旦發作起來,後果怕是相當嚴重的,“倒不怕她拿我怎麽樣,她還沒那本事要我地命。我就怕到時我連留在皇宮的可能都被她鬧沒了。那就得不償失了!”別以為皇帝就是風光無限的象征,皇上也有需要顧忌的地方。朱佑樘不是昏君,她現在隻是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留在宮中顯然並不合適,“所以還不如趁現在。反正,我也確實該好好的與她見見麵了!”說罷。君若不顧年麽麽地強烈反對。徑直走自門口,輕輕將門打開…
其實。從君若回到宮中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隱隱期盼著與張皇後的照麵。她早就做好了與張皇後見麵的打算,因為她不會單純的認為朱佑樘真能藏她一輩子!所以,她曾設想過無數次與張皇後見麵的場景,隻是沒有想過會是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
不過,見了麵後將會是什麽樣地一個情景,那就不是君若可以想象得到的了。
出於所謂的禮貌問題,君若向張皇後請了個安,“民女張君若,見過張皇後。”但隻是輕微的一點頭,就象在現代時一樣的。畢竟,要她跟她請安,是有難度地。君若這個舉動其實真的很大膽,況且君若的名字本就與張皇後一樣,她還故意說了出來——在,與皇帝皇後重名重字的都是忌諱,更嚴重的甚至要全部改掉會避免掉。比如雍正即位,康熙諸子的名諱全從胤改為允了。
一旁地李應海顯然沒想到君若會忽然就這樣一聲不響地冒了出來,使得他剛才所做所說的事都成了此地無銀。被弄得又急又氣地他,被弄得再說不出話來的站在了原地。而張皇後,在見到君若之時,臉上刹時間出現了震驚的表情,也跟著呆愣在當場。還有跟在張皇後身邊的張母金氏,也是與張皇後一樣的表情。
嗬嗬,她們臉上的神情都不為別的,就為她們的樣子,她們實在是太像了…相同的五官,相同的身形,除去她們的年齡,她們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仿佛在鏡中望見自己…
君若見狀淡淡一笑,對張皇後等人的反應毫不意外。說起來,若不是有過思想準備,讓她這樣見到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兒,她怕會比張皇後的反應有過之而無不及!此情此景更是讓君若想起了美戰中過去的小兔與未來的小兔會麵的場景,那感覺,真的很神奇啊!
隻可惜,她張君若與皇後張君若的會麵,估計,是不可能像公主小兔與女王小兔的會麵那麽和諧溫馨。反倒有可能是唉!
良久,還是君若出了聲,打破了原本的平靜,“民女張君若,見過張皇後。”隻聽她再度出聲提醒道。
頓了好一會,“大,大膽!”倒是張皇後身邊的老薑金氏率先回過神來。理了理思緒後,金氏憤慨的訓道:“你是何人?居然敢直呼當朝皇後的姓名!”在金氏看來,這是多麽不可思議,多麽不合規矩的行為!還有,不管如何,君若再像張皇後也不是她的女兒。就好象當年她初入宮時見到的那個皇後,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卻是兩種感覺。呃,說起來,金氏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眼前的這個酷似她女兒的女人給她的感覺,正是十一年前的那個…張皇後這,到底
麵對皇後生母對自己那若是換做其他人足以被嚇壞了的指控,君若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倒是淡淡一笑的解釋道:“不好意思,恐怕這位夫人是有所誤會了。小女子絕對沒有直呼皇後娘娘的名諱,小女子始終是稱呼娘娘為張皇後。隻不過呢,小女子的名字正好也叫張君若,所以,小女子剛才直呼的可我自己的名字而非皇後的。”君若發現,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處於驚訝狀態的張皇後,似乎已然漸漸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