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年麽麽說還需要找太醫做最後證實,但君若知道自己怕是真的有孕了。隻是,這個孩子,來的好像真不是時候

生命真是奇怪的命題。與朱佑樘正恩愛時,君若也確曾渴望有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可卻遲遲沒有消息。如今,真的有孩子了,卻是

見君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年麽麽忙斂住了笑,問道:“娘娘,您若真有了身孕,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您怎麽好像悶悶不樂呢?”

君若這才回過神來,看見年麽麽關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道:“沒有悶悶不樂,是這事太突然了,我太高興了,都不知道要怎麽反應了。”除了這樣的解釋,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明她那複雜的心情了。

好在這個理由對年麽麽而言是受用的,畢竟初為人母,大概所有的女人都會有些蒙了吧?“是這樣啊,不過娘娘,是女人都會經曆這一刻的,您別擔心。慢慢的您就習慣了。”年麽麽一副很了解了的樣子,對君若笑道:“對了,娘娘還是快些傳太醫來為您證實下吧,皇上若知道了,不知該要多高興呢!”

“哦。”君若經年麽麽這麽一提醒,才恍然大悟了起來,是啊,是得讓朱佑樘知道啊。然而,她卻始終覺得怪怪的,於是隻道:“倒先不急著傳太醫了,我這會坐得久了,頭有些暈了。你陪我到禦花園走走,回來的時候再傳太醫吧。”君若邊說邊站了起來,走到燭台邊上將朱離廷的信燒成了灰燼後便徑直往屋走去,攔都攔不住。

君若雖然很想保留朱離廷的信。好在寂寞不安的時候有所安慰,但她清楚地明白皇宮是個什麽地方,她才沒那麽傻的留下什麽招人話柄呢。

年麽麽見狀不好多說什麽的跟了上去。心想:反正這太醫是非傳不可地。早與晚倒沒太大區別。隻要在這期間好好的保護住君若,不出什麽意外就成。

其實。年麽麽是很有把握君若確是懷孕了地。隻是這宮裏的規矩,她不是太醫,說的話做不得數的,這才要君若傳太醫來。

君若離開坤寧宮的時候並不知道,攏翠地心情顯得很不好。因為君若此番出去隻帶了年麽麽一人。而做為坤寧宮管事宮女,她卻被很不應該的留了下來。不過對攏翠的這些感想,君若不知道,自然無法做出相應的反應了。況且,她有自己的心事在,旁人,她顧不了那麽多。

君若在年麽麽的陪伴下,來到了多日未踏足的禦花園。這日天氣不錯,禦花園裏的景致顯得尤為賞心悅目。君若的心情也漸漸地得到了放鬆。

原本想登上一旁的假山上吹吹風的。但一想到肚子裏正有個新生命在孕育,初為人母地責任感讓君若立馬放棄了這樣的念頭。並且這樣地責任感,同時帶給了君若新地思量。

或許。是時候與朱佑樘和好了?君若如是想。

既然有了孩子,那麽。或許就是個新的開始?或許通過孩子。可以好好地向他傳述下,關於愛情。關於專一這件事而這一切,得從與他和好開始!

朱佑樘雖然有那樣的封建思想,可他並沒有到非選妃的地步啊。他還是很在乎她的,這對封建時代的男人而言,是多麽難得的事?她確實沒必要將自己與他推得越來越遠不是?為了孩子為了自己的幸福,她必須給朱佑樘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打定主意後,君若轉身向年麽麽吩咐道:“我們去乾清宮。”年麽麽驚喜的聽到君若主動提及要去乾清宮,很是高興。帝後,終於要和諧了,真是太好了!

君若達到乾清宮的時候,朱佑樘並不在宮內。內侍們說他去向吳太後請安了。君若對此很是失望,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居然不過,若要她去吳太後那找朱佑樘,那是絕不可能的事!因此君若想著,有些不甘的轉身欲要離開乾清宮。

算了,等下次吧。

誰知君若剛一走至門口,便與端著托盤,正要進來換下朱佑樘先前用過的茶具的瑾萱撞了個正著。君若被她這一撞,弄的差點摔倒在地。好在年麽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才穩住了身形。

待瑾萱看清了來人,嚇了一大跳。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已經許久未曾露麵的君若會出現在乾清宮。一想到自己剛才差點撞倒她,她是否會拿這事來興師問罪很難說,瑾萱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然而事實證明,瑾萱該小心的人,是年麽麽——在君若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的時候,年麽麽已經不客氣的衝上前去,對著瑾萱就是左右兩個巴掌的開起弓來。其實也難怪年麽麽如此緊張,如此喧賓奪主的憤怒。要知道,君若現如今懷有身孕,一個不小心,孩子有什麽閃失,那可是株九族的大罪啊!那是誰都承擔不起的!

君若被年麽麽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愣掉了,她是討厭瑾萱沒錯,可也不至於這樣吧?然而還不待她做出什麽反應,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暴斥聲:“住手!”是朱佑樘的聲音,他不知幾時回來了。因是回自己的寢宮,他便沒叫人報上那句:皇上駕到。年麽麽心下一驚,趕緊收手,必恭必敬與殿內其他內侍一道行禮,並齊聲道:“參見皇上!”

朱佑樘麵色不善的進到了殿內,在見到瑾萱那因被狠打而腫到不行的臉事,他瞬間怒不可遏!

這段時間他是拿瑾萱當透明的沒錯,可這不代表他與瑾萱兒時的情誼就這樣的一筆勾銷,他還是在乎她的,感覺像是對妹妹吧。況且,撇開這一層,他乾清宮裏的宮人,豈是隨便一個老麽麽都可以動的!?這也太放肆了吧?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思及此,朱佑樘狠狠的一腳揣開了年麽麽。

年麽麽年事已高,哪經得起這樣的折騰?當下摔在地上動彈不得。君若很是心疼的上前去扶住了她,“麽麽,你沒事吧?”她抬眼又見朱佑樘正在做著和她一樣的動作,安撫著瑾萱,當下也氣得不行,“朱佑樘!你做什麽?你才剛回來,怎麽能憑事情的片麵,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胡亂傷人?”

人都是這樣的,有強烈的保護弱小的心態,尤其是男人。通常這種時候,你表現的越是強硬,就越得不到同情與支持。

朱佑樘進門前已經先入為主的認為瑾萱是受害者了,瑾萱看上去是那麽的楚楚可憐。而他與瑾萱的感情也算深厚。所以他對在一旁看著的君若已是很不滿。他直覺的認為是君若針對瑾萱,因為年麽麽是君若的心腹。他認為他沒有向君若發任何脾氣,隻教訓了她身邊的宮人已經很給她麵子了,可此刻,她卻如此的不知好歹?

再加上先前,其實先前君若處理那些傳出流言者的處罰態度,朱佑樘嘴上沒說什麽,心裏還是覺得她狠絕了點的,“這裏是乾清宮,不論乾清宮裏的人做了什麽,都沒理由這樣胡亂打人吧?再說,明明是你縱容底下之人胡亂傷人,還敢在這惡人先告狀?”於是,他說出了一句不經過大腦的話:“還有,你身為皇後,見到了朕卻沒有行禮,這又是什麽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