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什麽背景的鄉下學徒,若是被發現了敢偷這麽重要測試的答案,肯定會被趕走的!

花馨兒迫不及待的眼中仿佛淬了毒。

滾回鄉下去吧花蟬衣!

京裏哪裏是你配待的地方?

隻有她花馨兒,花家村村長之女,他日隨著晴之一起嫁到將軍府的丫鬟,才配留在這種地方!花蟬衣這種卑賤之人,能在鄉下開個醫館,給村中那群土球子看看病已經是她的福氣了,還不知好歹的混進來,自取其辱!

花馨兒親手搜的花蟬衣,書包內搜完後,突然對著花蟬衣冷笑了聲,信心滿滿的往花蟬衣桌子底下一摸。

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花馨兒震驚的瞪大了眼,又不可置信的四處摸了摸,怎麽可能會沒有呢?明明是她親手貼在下麵的,今早摸的時候明明還在。

一旁的林浮音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來:“花馨兒,你摸夠了沒有?怎麽蟬衣這張桌子你搜這麽久?就這麽恨蟬衣?”

花馨兒鐵青著臉將手縮了回去,滿臉的不可置信。

張晴之隻看了一眼,便知道花馨兒這個蠢貨又將事情搞砸了,忍不住在心裏重重歎了口氣,心說果然不該對這個蠢貨抱有太大期待的,她都不知道搞砸多少事了!等自己日後嫁到顧府的時候,還是別帶著她了,將軍府可不比學堂,憑顧承厭風流的性子,他日也不可能隻娶她一個女人,府中怕是要妻妾成群,帶著花馨兒這麽個蠢貨早晚給自己惹出麻煩來!

花馨兒還不知道自己去顧府做下人的美好願望已經破滅了,對於自己沒在花蟬衣這裏搜出答案來是震驚的。

從早上到現在花蟬衣就沒出去過,就算被她發現了藏了起來,也不可能找不到啊!真是見了鬼了!

莫非藏在這賤人的身上?

想到此處,花馨兒突然去拉扯花蟬衣衣服,憤怒道:“這種偷偷摸摸的事隻有你才做的出來,我知道了,你藏身上了是不是?

花馨兒此時已經顧不得自己此舉合不合適了,開始在花蟬衣身上摸索了起來,那張藥方不可能好端端的沒了!不知為何,對上花蟬衣平靜的眸子,她心裏無端的恐慌了起來

花蟬衣突然抬手給了她一巴掌:“你瘋了是不是?”

“你做什麽打人?”張晴之微微蹙眉,訓斥花蟬衣道:“不是你拿的便不是你拿的!”

這次花馨兒這個蠢貨又沒扳倒花蟬衣,張晴之心裏正煩悶,見花蟬衣動手打人,立刻借題發揮。

“先生,馨兒可是為了找答案才這麽做的,卻被花蟬衣打了,勞煩您給個說法。”

先生立刻會意,冷著臉一拍桌:“花蟬衣,你竟然敢不配合,好大的膽子!”

花蟬衣冷哼了聲:“先生,為什麽搜了這麽多人,隻搜我身上?還是花馨兒料定了答案是我偷的?搜也就罷了,光天化日直接撕扯我的衣裳,她不要臉麵我還要呢!”

“懷疑你就打人?”張晴之惱怒道:“你還講不講道理?”

花蟬衣道:“什麽道理?張二小姐定的道理吧!先生,我打人的事回頭在處置也不遲,眼下還是繼續搜答案才是要緊事吧。”

在花蟬衣那裏沒搜出來,這些人也沒了搜查的勁頭,隨便應付應付便算完事兒了。

將班裏所有人都搜了個遍後,張晴之回到座位上,正準備在提花蟬衣打人的事,花蟬衣卻突然開了口:“先生,還沒搜完呢,張二小姐的桌子還沒搜過。”

張晴之回過頭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什麽意思?我還用搜麽?”

張晴之清高慣了,怎麽也沒想到,花蟬衣居然敢懷疑到她頭上來。

先生也蹙眉道:“晴之怎麽可能偷答案?不必搜了!”

花蟬衣哦了聲:“張二小姐果然高貴,咱們班誰都可能,就張二小姐不可能。”

“花蟬衣,你陰陽怪氣兒的胡說八道什麽呢?!”花馨兒大怒,心頭那股強烈的不安越發濃重了起來。

林浮音冷哼了聲:“說某些人嬌貴的很呢。”

先生被說的臉上無光,冷著臉道:“廢話這麽多,那搜搜就是了,花馨兒,你去搜!”

“哦。”

花馨兒裝模作樣的去搜了搜花馨兒的書包,花蟬衣提醒道:“馨兒,還有桌子底下呢!”

“你還有完沒完,都說了不可能是晴之做的!”

花馨兒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眾目睽睽之下,卻還是不得不將手往書桌下麵摸了過去,雙眸不禁微微睜大。

“怎麽樣馨兒,搜到了沒有啊?”

花馨兒收回了手,極其冷靜的搖了搖頭:“什麽也沒有。”

先生歎了口氣道:“晴之本來就不可能做這種事,你們簡直是多此一舉!”

林浮音冷笑了聲:“怎麽搜我們就不是多此一舉了?張晴之不可能做這種事,我們就可能了,先生是這個意思麽?”

“你別胡說八道!”先生嗬斥道,

她之所以那麽說,是因為這次測試的答案張晴之早就知道了,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林浮音冷哼了聲:“沒有?沒有花馨兒剛才為什麽突然頓住了?”

花馨兒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在林浮音咄咄逼人的質問中嚇的說不出話來。

林浮音也沒廢話,直接起身上前,一把掀翻了張晴之的桌子。

張晴之還沒來得及發火,目光落到了桌子底下貼著的那張藥方上,雙眸不禁微微睜大,周圍傳來一片唏噓聲。

“這,這不可能……”張晴之怎麽也沒想到答案真的在自己這裏,似乎想到了什麽,怒瞪著花馨兒,氣的說不出話來。

花馨兒心虛的目光四處躲閃著,心中暗道見了鬼了,花蟬衣是怎麽發現這張藥方並且偷偷貼到晴之的桌子下麵去的?

花馨兒就是再蠢,也猜得出花蟬衣從中做了手腳,不然這好端端的方子還長翅膀會飛了不成?然而眼下說什麽也沒用了,人贓俱獲,張晴之怕是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