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司瑾琛有一瞬間的狼狽,一股難以言喻的狠戾縈繞胸腔。
他拚命要衝過去阻止,可還是差一點。
眼看著簪子要刺入池夏的眼睛,蕭恪搶先司瑾琛一步撲在了池夏身上,用自己的肩膀承受住了這一刺,同時一隻手抵住了賽麗亞 的脖子,“別再錯下去了!”
因為傷到了蕭恪,看著他的新郎襯衣被鮮紅的血液染透,賽麗亞怔怔的停止了發瘋行為,徹底崩潰的扔掉了簪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果然……從來愛的都是這個賤人。”
“賽麗亞……”蕭恪看著她眼底竟然泣了血,心口一陣陣抽痛,這時,司瑾琛一身戾氣站在了賽麗亞麵前,臉色恐怖的好像要殺人一般,“你果然該死!”
他猛地掐著賽麗亞的脖子將人拎起來,麵目嗜血,宛如失控的地獄閻羅,渾身煞氣,讓人不敢靠近。
“司總,您可不能……”費常焦急萬分,司瑾琛這是動了殺氣,可現場這麽多人,真要把賽麗亞弄死了,可不好收場。
“滾開。”司瑾琛一腳踹開費常,冷冷道,“讓所有人都出去。”
有好些膽子小的人已經跑了出去,嘴裏喊著:“瘋子!今天好多瘋子!”
蕭恪沒想到司瑾琛能瘋成這樣,眼看著賽麗亞翻了白眼支撐不下去,連忙去掰開他的手:“司瑾琛,你想當眾殺了賽麗亞嗎?她的臉都紫了,你趕緊放開!司瑾琛!”
司瑾琛的力氣大的驚人,一手將蕭恪甩了出去:“滾。”
“呃啊……”賽麗亞緊緊抓著他的手腕,拚命掙紮,宛如深海裏被惡鯊扼住了喉嚨的浮萍,恍惚中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個瘋子為了池夏竟然不計一切到這個地步!
“司瑾琛……”
滿堂恐慌之中,池夏狼狽的坐在地上,雙腿雙手都在微微發抖,小臉髒兮兮的,發型也在掙紮中散開了。
“我嚇軟了……”她緩緩朝著司瑾琛伸出顫抖的手,喘息聲都染著害怕,“你拉我一把。”
眾人屏住呼吸:深怕賽麗亞下一刻就被掐死了,這男人殺氣騰騰的樣子真是活閻王一枚啊。
費常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小聲說:“司總,池醫生還傷著啊……”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
司瑾琛將奄奄一息的賽麗亞扔了出去,剛好砸在了蕭恪身上,險些沒把人再砸暈過去。
眾人鬆了一口氣:到底是氣管炎,還是老婆說話算數。
“起來。”司瑾琛握著池夏的手,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板著臉冷冰冰的說:“去醫院。”
池夏乖乖摟著他的脖子,“好。”
司瑾琛一身的戾氣融化了些許,周身依舊滿是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溫柔隻留給了懷裏的人。
婚禮成了一場可笑的鬧劇。
蕭恪懷抱著咳嗽個不停的賽麗亞,麻木的報了警,讓人先把她帶下去看管著。
他現在不想看到賽麗亞,就如同不敢麵對愚蠢了這麽多年的自己。
“等一下。”蕭恪扔掉了西裝外套,動了動肩膀還在滲血,但他感覺不到疼似的,大步流星的攔在了司瑾琛兩人麵前:“今天,你們滿意了嗎?”
池夏動了動唇,卻被司瑾琛摟的更緊,“歇著,別說話。”
這是他不高興了。
池夏識趣的閉上了嘴巴——誰行誰上唄!
司瑾琛冷冷的看著蕭恪:“池夏的不幸都源自你,離她遠點。”
蕭恪:“我不知道賽麗亞做過……”
“所以你不僅瞎,而且蠢。這麽多年拿個蛇蠍當寶貝。”司瑾琛嘲諷道,“識人斷人是商人最基礎的能力,你太差勁。”
“所以你們就這樣算計我?”蕭恪有些抓狂,尤其是池夏對司瑾琛全身心的依賴讓他感到煩躁,“我也是受害者。當初如果不是池夏不分青紅皂白的說分手,我也不會……”
“不好意思,我實在忍不住了。”池夏從司瑾琛懷裏抬起頭,因為失血小臉還白著,聲音卻半點不虛,“蕭恪,遇事要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別一拉不出屎就怪地球沒有吸引力。”
“你的自私和愚蠢就像南方的農作物,一年三熟,從來都不帶歇氣兒的。天下之大,大不過你缺的那塊心眼。就算沒有賽麗亞,我一樣會甩了你,你幹嘛非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子呢?我給你臉了嗎?”
她並不需要蕭恪的愧疚或者道歉,也不需要擺出受害者的姿態道德綁架任何人。
當初她不得已一茬又一茬的換對象,每個都不會超過七天,蕭恪也不會例外。
隻是他自己一直找借口認為她是別有苦衷。
池夏不會給他繼續幻想的機會,所以下嘴比任何時候都狠。
蕭恪眼底的光寂滅了:“你真的……從來都沒在意過我的感受。”
“喜則留,厭則走,多說一句都是求,道不同不相為謀。蕭恪,你沒那麽多觀眾,別讓虛榮和自尊整天出演那麽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從不是你的心魔。”
蕭恪的不甘心從來都不是因為愛她愛的無可自拔,而是年少輕狂忍受不了自己居然會被女人甩過的事實!
他的愛,一直都是自我催眠罷了。
司瑾琛垂眸看了池夏一眼,“走了?”
“不走還留下吃席嗎?”池夏小聲說:“我疼死了,趕緊走吧。”
蕭恪看到兩人四目相對、你儂我儂的樣子,狠狠閉了閉眼睛,仿佛要藏起深淵裏的狼狽和不堪。
“淪落到今天這一步,是我眼瞎心盲,咎由自取。”他嘲弄的說:“我送司先生和司太太離開。”
眼看著鬧劇正要散場的時候,一個頂著豬頭臉坐著輪椅的不明生物噔噔噔地衝過來,憤怒大吼:“誰特麽是司太太?”
賀明朗氣衝衝的瞪著司瑾琛,指桑罵槐:“喬飛彤,你個賤人果然和司瑾琛搞到一起,給老子戴綠帽子了!老子弄死你!”
“賀明朗?你怎麽……”池夏差點說漏嘴,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下意識看了司瑾琛一眼,悻悻地問:“你怎麽搞成這個鬼樣子?”
沒想到賀明朗這家夥帶傷也要爬到婚禮現場,為了坐實自己的綠帽子也太拚了。
“被我捉奸當場,你們這對狗男女還裝什麽大頭蒜!”賀明朗快氣出了豬叫,“司瑾琛,你真是我的好舅舅,玩女人都玩到親外甥媳婦**了!你對得起我跟我媽麽?”
現場正要散去的賓客沒想到臨了還能看到這麽勁爆的八卦,不由停下了窺視的腳步。
司瑾琛眯了眯眼睛,危險十足:“賀明朗,你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