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楊六六徹底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十分正經的回話道。

“司總,請問你找我有事嗎?是不是夏夏在國內出了什麽事?你們……在一起?”

司瑾琛沒回他的意思,冷冷的問:“我想知道,池夏為什麽那麽執著於Even?她明明不認識爾謙文。”

池夏和Even的事不算秘密,但楊六六想起之前司瑾琛和池夏之間對外以未婚夫妻宣稱,他又猶豫了一下。

“要不這事您還是去問她本人吧,當事人知道的肯定要比我多。”

司瑾琛一眼看穿了楊六六在顧忌什麽,他輕咳一聲,聲音極其平靜。

“池夏剛剛和我在一起,她讓我問你些關於爾謙文和Even的細節。”

楊六六一聽,腦海中瞬間回想起那聲低呼,對司瑾琛說的話也信了個十之八九。

“害,其實這事也沒多複雜。夏夏15歲的時候原本是要出國留學的,但是招人暗算獎學金沒了,導致沒辦法出國。”

“被逼無奈之下她選擇登報募捐,Even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他資助了池夏,恰好他們還挺談得來的,池夏出國留學,異國他鄉吃了很多苦,一度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這個大善人一直鼓勵她……”

“池夏這丫頭就是一根筋,少女懵懂的時期被人這麽救贖,一顆心全掛在了Even身上,口口聲聲說喜歡人家,其實連人是高矮胖瘦都不知道……Even最後失聯了,池夏找了他挺久的,我覺得不是喜歡,就是她的執念。”楊六六小心翼翼的解釋,生怕這兩人不小心因為爾謙文一拍兩散了。

爾謙文哪有司瑾琛靠譜?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司瑾琛沉吟一瞬,道謝後便掛斷了電話,思緒飛回到遙遠的幾年前。

當時,他在報紙上看到15歲的天才少女尋找資助人出國留學,而恰好他也是在15歲那年家庭突遭變故。

沒由來的,他對這位少女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覺,於是資助她在國外上學,隻是當時公司剛剛有了起色,他不想大張旗鼓惹人注目,用的是爾謙文廢棄的古早賬號。

後續少女經常給他發郵件感謝他的資助,有的時候還會跟他訴苦。

他也是漂泊異國他鄉掙紮奮鬥已久的人,難免感同身受之後會提出相應的應對之策,並且給予一定的安慰。

這一段記憶塵封了很久,於他而言,不過是殘忍商戰中的一個小插曲,壓根不值一提。

沒想到,在他淡忘這段記憶的同時,有人卻將其銘記於心,並且找了他那麽久。

司瑾琛心中一陣觸動,他沒有想到,他和池夏的命運,居然在許多年前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

猜到池夏想找的Even就是自己時,司瑾琛剛剛有些鬱悶的情緒一掃而空,心中舒服了不少。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另一邊,池夏和爾謙文講明了打電話的來意。

因為詐捐門的事情剛澄清,爾謙文心情正好,恰好也沒什麽事情做,便欣然赴了池夏的邀約,二人在別墅下集合。

爾謙文收起手機,十分騷包的甩了甩頭發,第一撥通了司瑾琛的電話。

“剛剛池夏打電話約我去約會,你要不要一起來啊?”

司瑾琛麵無表情,“你有病?”

“池夏單獨約我見麵,我好心叫你一起去,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罵我!?”

爾謙文不可置信,在氣了一會兒後,又了然的笑了笑。

“哥長得這麽帥,池夏拜倒在我的顏值之下也是正常的,你可千萬不要嫉妒我……”

還沒等爾謙文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

爾謙文也不生氣,笑容擴大了好幾分,隻當司瑾琛是吃醋了,卻又拿他沒辦法。

“司瑾琛啊司瑾琛,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爾謙文去赴約,一眼便看到了別墅門口亭亭玉立的池夏。

他下車迎了過去,露出標準的8顆牙齒的笑容。

“是不是突然發現我比司瑾琛那個死冰塊好一萬倍,所以特意約我的?”

聽到這話,池夏滿頭黑線,有些佩服爾謙文的腦洞。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池夏說罷,原本乖乖的趴在她腳下的二毛,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衝著爾謙文叫了幾聲。

爾謙文滿心滿眼都是池夏,自然沒看到她腳邊還有二毛,這一下著實被嚇了一跳。

他後退兩步,眼中有震驚和不解。

“你和我出來約會,還得帶著他?”

池夏輕輕咳了兩聲,一邊用手揉了揉二毛,一邊用一副看傻子的神情道。

“誰說我是來和你約會的?我要去遛狗,正好順帶叫上你,你可別想多了。”

爾謙文聞言,隻覺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

比不上爾謙文也就算了,怎麽現在他連條狗都比不上了?

二人一狗就這麽開始沿街溜達,爾謙文想到剛剛和司瑾琛的吹噓,莫名覺得打臉。

為了扳回一局,他偷偷舉起手機,錯位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的二人靠的極近,恰好此時池夏正在衝著二毛笑。

因為拍攝高度和站位問題,照片裏的池夏好像是在對爾謙文笑,場麵一度十分和諧。

這種曖昧的氛圍,剛好是爾謙文想要的效果。

他將照片發送給司瑾琛,還不忘留下一番欠揍的言論。

[我們相處的很融洽,話題聊都聊不完,池夏見到我很高興。]

做完這一切,爾謙文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機,已經開始腦補司瑾琛氣急敗壞的嘴臉了。

司瑾琛點開手機,神色平靜異常,絲毫沒有被牽動半點情緒。

他手指快速的點了幾下,傳回了一條消息,隨後便將手機扔在一邊,不再看了。

爾謙文收到司瑾琛的消息,興致勃勃的點開,在看完之後,一張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確定是對你笑而不是對二毛?]

從司瑾琛發來的話中的字裏行間,爾謙文隻讀到了兩個字,小醜。

怪不得司瑾琛沒有任何行動,原來是一切他都盡在掌握!

他早就知道池夏牽了二毛出來的事!

爾謙文朝著池夏湊近幾分,可還沒等靠近,二毛突然叫了一聲。

隨後二毛騰空躍起,朝著爾謙文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