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夏連忙要掙紮出來,“司瑾琛,你怎麽了?撞到哪兒了?”
司瑾琛搖搖頭,車子總算從劇烈的碰撞中緩過來,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費常落下擋板,焦急的問道:“司總,池小姐,你們沒事吧?”
因為安全氣囊衝出來的及時,他除了有些暈眩,也沒什麽大礙。
“沒事。”司瑾琛不動聲色的扭了扭手腕,看向費常:“怎麽回事?”
“那個麵包車不知道怎麽回事,跟喝醉了似的,亂衝亂撞的!”費常連忙下車去查看、交涉。
池夏心裏湧起不祥的預感。
真的會這麽巧嗎?
她剛打算和司瑾琛坦白心事,他們的車子就被撞了?
這路段有好幾個交通卡哨,哪個不要命的司機會大白天喝酒醉駕上路找死的?
池夏突然往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又不信邪的下車把司瑾琛拉了出來,圈著他上上下下的摸索了一遍,除了手機和一個盒子什麽都沒有發現。
那金色絲絨盒子很精致漂亮,像是裝著什麽珍貴的禮物,出現在司瑾琛身上有些奇怪。
池夏正要打開,被司瑾琛握住了手指:“池夏,你在找什麽?你在懷疑什麽?”
池夏急道:“這個盒子……”
“盒子沒問題,我身上的東西每天都會由費常親自檢查一遍,以防敵人動手腳。”司瑾琛微微眯起了眼睛,心裏盤算著池夏的動作意味著什麽。
池夏心裏陷入了更深更危險的漩渦,幾乎不受控製的鑽進車裏翻來覆去的找了一遍。
可是什麽都沒有!
“沒有!怎麽會沒有?”池夏不相信,Seven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池夏!池夏你看著我!你不要怕!”司瑾琛連忙控製著池夏微微發抖的手,“是不是Seven?他找過你了?”
池夏猛地搖搖頭,臉色變得蒼白的難看——必定是Seven在哪裏動了什麽手腳。他就像是蒼蠅一樣無處不在,無縫不鑽,死死的監控著她的生活。
Seven的實力是司瑾琛都查不到的無底洞,她不能貿然行事。
Seven至少現在不會要她的命,卻對司瑾琛充滿了惡意!她貿然說出真相,隻會讓司瑾琛陷入危機之中。
“我沒事,我剛剛就是被嚇到了。”池夏猛地一拍腦門,摸到了一頭的冷汗,才讓自己緩緩冷靜下來:“車禍來的太突然,我確實懷疑Seven是不是要卷土重來作妖了。”
“蘇可兒事件之後,我在你、我姐姐身邊都布了暗哨保護,其他方麵也有了新的防護措施,就算不是滴水不漏,也不是Seven說作就能作出風浪的。”司瑾琛眼睛危險的眯起,“你未免太小看我了。Seven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我不允許!”
池夏抿了抿唇:“對不起。”
司瑾琛拿了紙巾給她擦掉冷汗,指腹緩緩摩梭著她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池夏,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麽?”
池夏虛虛的攥住了拳頭,勉強笑了一下:“就是想問你,待會兒能不能多買幾套衣服?算算時間,我也很久沒好好逛街了。”
她撒的慌毫無誠意,但司瑾琛並沒有追根究底:“當然了!池夏,你想換多少都可以。”
費常處理完交涉事宜過來匯報。
確實是醉駕。
司機是外地人,這一路幸運的躲過了交警查酒駕,但因為酒駕和疲勞駕駛,剛剛在急轉彎的時候翻了車,人已經被警察帶走處理了。
池夏說不上是不是鬆了一口氣:“沒有人員傷亡就好。”
沒多久,新安排的車也到位了。
司瑾琛帶池夏上了車,什麽都沒為問,車裏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安靜。
走到一半池夏卻突然要停車,“我要去買點東西,等我一下。”
說完就跑下了車。
司瑾琛沒有阻止,目光掠過街對麵的幾個商鋪,看著池夏進了藥店,冷凝了一路的眼神驀然柔和下來。
費常也看見這一幕,心下一驚:“司總,您受傷了嗎?”
“撞了一下,不礙事。”司瑾琛收回目光,眼神驟然變得陰寒詭譎,煞氣盎然,看的費常大熱天還打了一個冷戰:“司總,怎麽了?”
“池夏的反應不對勁!費常,去查查這場車禍和那個司機。”司瑾琛慢條斯理的解開袖口,望著手心閃爍著黑曜石低調神秘光澤的扣子,眼眸黑的深不見底,“Seven或許在某個地方安插了人。”
池夏不知道——他的車本身就是高級別的反竊聽反監控的大型智能監測儀,不會存在池夏懷疑的監聽器一類的東西。
而他身上需要穿戴的每一個零件,包括他身邊忠實可靠的人,每天隻要上了他的車,都會經曆無聲的監測。
誰身上的零件有問題,他戴的袖扣就是個智能反應器,會給他悄無聲息的發送警報。
排除了監聽可能,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性——Seven安插的不是儀器,而是人眼。
費常很快反應過來:“可是,咱們身邊最近沒有人事變動,全都是跟了您很多年的舊人啊。”
“這個世界上最難掌控的不是機器,而是高深多變的人心。”司瑾琛交換了袖扣的位置,細細摩梭著,“曾經不變的,誰能保證一切如故?”
費常沉下了一顆熱血的心。
現在能跟在司瑾琛身邊的都是出生入死過的夥伴,誰也不願意懷疑任何人,但事實卻給了他們狠狠一巴掌。
費常深吸一口氣:“司總,我會徹查的。”
司瑾琛微微有幾分煩躁:“Seven那邊還沒查到有用的消息?”
“軍部給消息了。”費常也驚懼於這個Seven的神秘與強大,“根據池小姐提供的線索,大概能確定幾個神秘組織,但是都非常難搞。”
司瑾琛狠狠蹙眉:“Seven或許就是當年支持3W集團暗殺我的幕後主使……一定要盡快把他揪出來!”
費常不解:“可是3W集團被您滅了這麽久,他一直都沒有露麵,更沒有一點風吹草動,如果不是池小姐,我們壓根不知道他的存在。”
司瑾琛的眼神驀然溢滿了殺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Seven這個人或者組織背後,擁有一個甚至更多、比3W集團更能長久地保護他們的勢力。”
話音剛落,車門打開。
“還是池醫生敏銳,不愧是醫生,我這個豬腦子都沒發現司總受傷了。”費常識趣的轉過頭,重新落下擋板,當作都沒有發生過。
池夏覺得車裏的氣氛有些沉重和危險,打量一眼司瑾琛的神色,卻見他不動聲色的擰了一下眉,有些痛苦的樣子。
視線往下,他半藏在身側的胳膊十分僵硬,露在袖子外麵的手指微微發抖,看來是疼的忍不住了。
池夏一時顧不得深想,連忙把司瑾琛強行扭過來麵對著自己,上手就扒了他衣服!
司瑾琛:“……”
他不禁失笑:“池夏,這是不是太熱情了?現在還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