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謙文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跟他確認,“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確定讚助我的演唱會,還讓A家給我的演唱會冠名?”

司瑾琛淡淡地瞥他一眼:“如果你覺得沒必要的話,我也可以反悔。”

爾謙文趕緊識趣地給嘴上上拉鏈。

司瑾琛的好心情在不期然想起,Even這個名字對池夏的特殊意義時稍稍受到影響,他叫住爾謙文:“池夏有沒有跟你提起過Even的事?”

爾謙文春風得意的表情一僵。

完蛋,要讓司瑾琛知道他那點惡趣味的小心思,恐怕讚助的事真得泡湯了。

他遲緩地轉過身去,擠了擠笑,然後指著自己的嘴,意思是他已經上封條了。

司瑾琛眼眸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窩顯得有些唬人。

爾謙文心頭一跳,垂死掙紮繼續打馬虎眼:“我英文名不就叫Eevn嘛,池夏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這兒打什麽啞迷呢?”

司瑾琛鋒銳的眉峰微挑,顯而易見的警示意味:“別跟我裝瘋賣傻,你又作什麽妖了?”

爾謙文被他犀利的眼神一盯,本來就不太牢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立刻坦白:“她自己誤認為我就是當麵資助她的那個Even,我可沒承認啊。”

但也沒否認就是了。

他的小伎倆在司瑾琛的盤問下很容易無處遁形,爾謙文心裏清楚這一點,趕緊轉移話題,調侃道:“要我說,你跟池夏這就是天選的緣分啊。”

他走過去撞了下司瑾琛的肩膀,“就你現在這情況,對池夏這麽上心,是不打算和Cecily有個結果了?”

司瑾琛睨了他一眼,和他拉開一截距離,語氣很是認真:“從頭到尾都隻有池夏,喜歡和恩情我還是分的清的。”

爾謙文被他的真情剖白肉麻到,吹了聲口哨,“以前當真沒看出來,你司瑾琛還是個大情種,你說你這話用來給池夏告白該多好,保證把人給拿下好吧。”

司瑾琛警告他一眼:“不許把我是Even這件事告訴池夏,否則不僅你的演唱會作罷,出歌的事也別想了。”

池夏好不容易才表露出對他的心意,如果在這時候得知他就是Even,這份感情摻雜了其他東西,不是他想要的。

爾謙文敢怒不敢言,還得供著他:“你放心,我保證半個字都不透露出去。”

正和他意,他巴不得這個萬惡的資本家情路多些坎坷,讓他整天磋磨自己!

這頭,池夏讓司機把她送到了喬家別墅。

賀公館裏她姐姐的東西並不多,除了那幅畫裏找到的信,再沒有和喬飛彤前男友有關的信息。

所以她想,或許會在喬家別墅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池夏的到來讓出來開門的傭人有些意外,態度敷衍地問她:“賀太太怎麽過來了?”

池夏當即皺起了眉頭。

這好歹也是喬飛彤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傭人不歡迎她也就算了,稱呼她賀太太,分明就是已經將她排除在喬家人之外。

池夏的臉色沉了下去,麵無表情地開口:“回來拿點東西。”

傭人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領著她進了門。

傭人的態度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這些年來她姐姐在喬家過的是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這個猜測在進到喬飛彤的房間時便得到了印證。

池夏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喬家不算小的別墅,這麽多個房間,她姐姐住的房間居然和傭人房在同一層。

池夏握住門把的手不自覺用力到泛白,幾個深呼吸後才壓製住暴虐的情緒,麵色凝重地進了房間。

入目的寒酸擺設讓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然而當打開衣櫃看見零星的幾件舊衣服後,池夏依舊鼻間忍不住泛酸。

喬幼嵐每次亮相都打扮的光鮮亮麗,身上穿戴的無一不精致,足以彰顯喬家的財力。

而她姐姐,哪怕隻是喬家的養女,再怎麽說也在同一屋簷下一起住了十幾年,他們居然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舍得給她置辦。

任誰來看,都不會認為房間的主人是喬家的小姐。

置物架上的擺設一眼就能掃個大概,最醒目的還是喬飛彤讀書時候獲得的一些獎杯。

不過現在上麵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可見她姐姐嫁去賀家以後,喬家人甚至遺忘了她的存在,根本就沒讓人細心維護她姐姐的房間。

池夏眼裏流露出冷光,苛待她姐姐的這些人,尤其是喬家人,她一個都不會輕易放過!

翻找一圈下來後一無所獲,池夏忍不住懷疑:難道姐姐為了不引起喬家人的注意,已經把跟“J”相關的東西都處理掉了?還是說,東西不在喬家,而是被她藏在別的地方了?

池夏不信邪,打算再找一遍,正這時,就聽見外麵傳來了喬幼嵐拔高的尖銳嗓音:“我聽說喬飛彤回來了,怎麽,這是在賀家人嫌狗憎,跑回娘家來賣慘了?”

池夏攥了攥拳頭,如同淬了冰的眸底隱隱壓製著風雨欲來前的風暴。

喬幼嵐,這可是你自己往槍口上撞的,既然如此,我不介意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喬幼嵐刻意製造出動靜,卻沒能等到喬飛彤主動現身。

她沒了耐心,從沙發上爬起來就要去找人。

池夏從二樓下來,正好看見她一副來勢洶洶的潑婦相。

她幹脆雙手環胸在台階上站住,身子略微傾斜靠在扶手上,涼涼地掃了眼喬幼嵐的肚子,嗤道:“喬幼嵐,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肚子裏揣了貨,大搖大擺地到處宣揚啊。”

喬幼嵐自然聽出來了池夏的話裏有話,不過她有恃無恐的很,更何況喬家本來就是她的地盤。

她得意忘形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遞給池夏一個鄙夷的眼神,“喬飛彤,你自己生不出來就見不得我好是吧?蠢貨,我要是你,可不會在嫁進賀家這麽長時間還拿不住一個男人。”

池夏挑了挑眉,一邊往樓下走,一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是嗎?既然你這麽能耐,怎麽也沒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反而揣了個得不到承認的孽種?”

“你給我閉嘴,我肚子裏的,可是林家未來的繼承人!”喬幼嵐麵上一陣扭曲,鮮紅的指甲片都陷進了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