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不過隻是緩兵之計,商場如戰場,多的是想要看司瑾琛失足下馬的人。
他們現在不僅要跟時間賽跑,盡快交給外界一份滿意的答卷,最重要的是泄露機密的人也尚未揪出來,這顆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總之需要解決的事情還有很多。
費常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想說服司瑾琛改變心意:“司總,Seven吃了一記暗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敵在暗我們在明,你這一走,Seven很可能會趁虛而入,那我們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局麵就功虧一簣了。”
比起他的謹小慎微,司瑾琛顯得尤為淡定。
他往辦公椅上從容一靠,衝費常挑了挑眉,別有深意地開口:“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故意給他這個趁虛而入的機會?”
費常心念微動,抬頭看見他並沒有因為眼下的形勢生出一絲緊迫感,依舊是一貫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的模樣,苦著的一張臉舒展開來。
是啊,有司總這根定海神針在,他究竟怕什麽?
司瑾琛見他求知欲旺盛,涼涼地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徹骨的寒意,“這個Seven不是喜歡藏頭露尾躲在暗處放冷箭嗎?我就偏要逼他自投羅網。以他的自負和野心,這一次,我勢必要好好回敬他之前送給我的幾份大禮!”
費常胸口一陣激**:不愧是他最崇拜的司總,Seven這隻陰溝裏的臭老鼠總這下要倒大黴了!
司瑾琛走到落地窗前,“計劃不變,你把近幾次醫學會的資料整理一下拿給我看,和主辦方確認此次醫學會的舉辦地點,到時候我會出席。”
目光所及是金融大廈四周擁擠的人潮,他眼底墨色暗湧,盡顯睥睨的王者氣勢。
出席這次的醫學會固然主要是為了池夏,但他也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他當年既然能扭轉乾坤改變司氏的頹敗之勢,如今一個區區的Seven又算得了什麽?
……
收到爾謙文的MV拍攝通知時,池夏才得知拍攝地點居然這麽巧選在了桐城,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故地重遊,池夏時隔多年再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心裏多少滋生出幾分感慨。
雖然物是人非,但不可否認,桐城依舊風景秀麗山水宜人,的確是個適合拍照旅遊的好地方。
距離正式拍攝還有一會兒,場地離這兒也不遠,池夏準備好好享受一下難得的愜意時光,循著記憶四下閑逛。
來到曾經走過無數次的香樟街道時,恰好清風拂過,街道兩旁的香樟樹隨之簌簌舞動,鼻尖隱隱能聞到一陣芬芳。
池夏心頭微動,拿出手機打算拍幾張照片分享給司瑾琛。
“夏夏,你什麽時候回的桐城?”沈洛楓略帶驚訝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池夏被打斷了雅興,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轉過身。
不單單是沈洛楓,林蕭雨也在,她親密地挽著沈洛楓的胳膊,半截身子沒骨頭似地靠在他身上,兩個人看起來很是甜蜜。
上次見林蕭雨還是和林黛安在咖啡廳那回,猶記得林蕭雨囂張的嘴臉。
沒想到現在看到她,林蕭雨雖然眼神依舊算不上友善,但也沒像以往一樣一見到她就發瘋……
太陽簡直打西邊出來了。
池夏挑了挑眉,看向沈洛楓的眼神隱隱帶了幾分探究,能讓囂張跋扈慣了的大小姐收斂至此,他這手段可以啊。
或許是誤會解除的緣故,沈洛楓恢複了以往謙謙君子的模樣,笑著邀請池夏:“夏夏,我和蕭雨很快就要舉辦婚禮了,你如果到時候有空的話,也可以來做個見證。”
他眼裏沒有半點作偽,儼然已經釋懷,把自己擺放在了兄長的位置。
林蕭雨聞言隻是眼神暗了暗,一反常態的沒有出聲反對。
麵對這樣的沈洛楓,池夏心裏雖然清楚再不可能回到從前,但也確實對他恨不起來。
她麵無表情地看了眼林蕭雨,並不打算給她這個麵子:“上一個邀請我參加婚禮的,已經進牢裏踩縫紉機去了。”
她針鋒相對的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林蕭雨終於忍不住,露出張牙舞爪的表情:“池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洛楓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了點力,看向她的眼神暗含警告。
林蕭雨咬了咬嘴唇,不甘地瞪了池夏一眼,安分下來。
沈洛楓這才又露出笑容,略帶遺憾地對池夏說:“既然你不願意來,我們也不強求,夏夏,蕭雨她被寵壞了,你別跟她計較。”
他說完還讓林蕭雨給池夏道歉,剛剛還險些現原形的林蕭雨雖然極度不情願,但還是敷衍地說了聲對不起。
池夏隻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魔幻,沈洛楓居然真就這麽短時間內把林蕭雨給拿捏住了?
不過她對這兩個人之間的事也不關心,“實在不情願也沒必要裝模作樣,林蕭雨,記得以後見到我繞道走就行了,別主動把臉湊上來自找不痛快。”
林蕭雨搭在沈洛楓胳膊上的手一用力,眼睛瞪得火光都快噴出來了。
池夏正準備離開,突然聽見爾謙文隔老遠叫她的名字。
三人一齊望過去,穿著花襯衫格外騷包的爾謙文已經走近了。
看清沈洛楓和林蕭雨的臉,他危險地眯了眯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在池夏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攬住她的肩膀,一副要給她撐腰的架勢,“怎麽,仗著你們人多欺負我的人是吧?”
池夏臉一黑,曲起手肘在他腰上用力來了一下,“你給我好好說話。”
“這位又是前男友?”爾謙文倒吸一口氣,控訴她一眼,麵向沈洛楓時重新換上一張bking臉,不屑地輕嗤一聲:“你也算是個男人?得不到就死纏爛打是吧?”
沈洛楓麵上已經沒了笑容,有些掛不住臉,“你恐怕誤會了。”
林蕭雨則是有些激動:“Even?你是Even嗎?我的天呐,簡直太夢幻了,我是不是在做夢?”
“誤會?”爾謙文不客氣地打斷兩人,壓根不搭理林蕭雨的激動,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又沒眼瞎。”
說著不顧池夏的掙紮,把她摟的更緊,望著沈洛楓眼神充滿了挑釁意味,“我警告你,就你這種Level的,爺甩你十條街,池夏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選你,別自取其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