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琛單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帶了絲安撫的意味,“蘇可兒家裏出了點問題,似乎是長輩之間的齟齬,不過畢竟是她的私事,更多的我也沒打聽,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我可以……”
“不用了,”池夏看向他,“她既然不想說,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讓費常盡量幫她找個靠譜的,我不想讓她受委屈。”
司瑾琛揉了揉她的腦袋,表情變得嚴肅,“我現在更擔心的是你,從現在開始非必要情況你絕不能離開我半步,就算要單獨行動也要跟我報備,我好安排人保護你。”
他說著將池夏一把摟進懷裏,聲音裏透出掩飾不住的緊張:“我不能再讓Seven趁虛而入把你帶走。”
池夏環抱住他的腰,這種時候也不願意跟他唱反調。
隻是她心裏有個疑問:為什麽她和Seven已經做好了約定,他卻要出爾反爾提前抓她?
回到包廂後司瑾琛才想起來告訴池夏,孟臨冬臨時有事先走了。
池夏雖然遺憾沒能見到孟瑜,但也明白不能操之過急。
兩人去隔壁包廂帶上等了好一會兒已經睡著的Daniel,直接回了司瑾琛住的酒店。
酒店的安保很嚴格,司瑾琛還在房門口安排了保鏢輪守。
池夏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又回來司瑾琛的身邊,明明決定和司瑾琛劃清界限還是不久前的事,結果冥冥中仿佛跟他綁定了一樣。
再這樣繼續下去,她怕自己真的會徹底淪陷,那Seven必然也會對司瑾琛下手。
尤其還要解決喬飛彤和孟瑜之間的事,池夏越想越是心煩意亂。
入夜,池夏躺在**輾轉難眠,突然接到了沈洛楓的來電。
電話那頭沈洛楓急得嗓子都啞了:“夏夏,孤兒院出事了!你現在能馬上過來一趟嗎?”
池夏眼皮一陣狂跳,猛地從**坐了起來,“出什麽事了?”
“一時半會兒跟你解釋不清楚,你趕緊過來吧。”
池夏猶豫了下,還是打算先瞞住司瑾琛。
司瑾琛已經為她差點被抓的事精神很緊張了,他現在需要休息,沒必要讓他再為她的事擔心。
想定後,池夏直接打給了爾謙文,讓他開車過來送她去孤兒院。
爾謙文辦正事還是很靠譜的,不出五分鍾就趕了過來,池夏為了避開司瑾琛安排在房間外的人走的窗戶,爾謙文負責引開酒店外的保鏢順帶接應她。
一上車兩人就直奔孤兒院,爾謙文見池夏一臉著急,也沒多問。
十分鍾後,池夏趕到孤兒院,迎麵撞上滿臉焦急在門口打轉的沈洛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沈洛楓看見她後鬆了口氣,視線落在她身後的爾謙文身上時頓了頓,一邊領著她往裏走一邊解釋:“孤兒院有人鬧事,院長突然心髒病發,我已經打過120了,救護車現在還在路上,我也不敢挪動院長。”
池夏表情逐漸凝重,飛快地趕到休息室裏,院長正躺在沙發椅上,捂住胸口艱難地喘息,額頭已經被冷汗打濕了,臉色也白的嚇人。
她第一時間給室內通風,然後快步上前給院長探脈,察覺到脈搏越來越微弱幾近停搏後,她絲毫不帶遲疑,立刻給院長做胸外心髒按壓和人工呼吸。
她一刻不停,直到外麵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很快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來,將院長送上了救護車。
池夏順勢就要跟上,被沈洛楓拉住了,“夏夏,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單獨和你談,院長那邊我會讓助理全程跟進,你不用擔心。”
池夏確定院長不會有生命危險,又見他神情鄭重,不再堅持。
目送救護車離開,池夏跟在沈洛楓身後準備進房間單聊。
爾謙文亦步亦趨地跟上,探照燈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這個沈洛楓一看就不懷好意,他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池夏給司瑾琛戴綠帽子!
池夏臨進門前停了下來,轉過頭瞪了他一眼:“你跟過來幹嘛?”
爾謙文一臉的理所當然:“當然是給你們看門啊,放心,我不會讓人進去打擾你們的。”
池夏冷笑一聲,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大字“你看我信嗎”。
她捏了捏指骨,刻意發出響聲,“蹲外麵大門口去,要是讓我發現你偷聽……”
她做了個揮拳的動作,危險地眯了眯眼,“我不介意把你當沙包練練手。”
爾謙文還要死皮賴臉留下來,池夏直接一個鎖喉把他拎了出去,順勢還踹了他兩腳。
爾謙文很快老實離開了。
房間安靜下來,池夏轉身問沈洛楓:“你想跟我談什麽?”
沈洛楓拿了兩個茶杯接水,自己先喝了一口,將另一杯遞給她。
池夏正好嘴唇有點幹,接過來潤了潤唇,嚐到甘甜後禁不住挑眉,“飲料嗎?怎麽有點甜。”
話音剛落,她腦子突然變得有些混沌,意識也逐漸模糊。
池夏心頭瞬間警鈴大作,這茶裏下了藥,她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然而下一秒她就徹底失去意識軟倒下去。
沈洛楓及時將人扶住,深不見底的眼神凝在池夏臉上,悠悠歎了口氣:“夏夏,這不怪我,是你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
片刻後,沈洛楓抱著池夏從孤兒院的後門出去,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副駕駛座的男人抬起眼來,後視鏡裏清晰映出他骨相卓越的一張臉,赫然是白天剛和池夏見過麵的孟臨冬。
沈洛楓上車後依舊抱著池夏不鬆手,甚至把池夏的頭小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為她調整了一個舒適的睡姿。
孟臨冬見狀笑出了聲,很是諷刺:“人都被你下藥弄暈過去了,這時候裝深情給誰看?”
沈洛楓臉上溫柔愧疚的表情凝固住,顯得十分滑稽。
孟臨冬從儲物格裏取出一隻打火機,來回把弄間,明明滅滅的幽藍火光將他的眼神襯得有些難以捉摸。
沈洛楓的心也隨著打火機發出的響聲一上一下的,表情難掩忐忑。
孟臨冬將打火機合上,警告他:“我希望你記清楚一點,你既然選擇了替我賣命,就要時刻認清自己的身份,不屬於你的東西,碰都不要碰一下。”
沈洛楓本來就慘淡的臉色登時白得跟牆紙一樣,訕訕地將池夏從自己的腿上放了下去。
他沉默地看向窗外,漆黑的眼底蟄伏著不甘和野心:隻要再忍耐一下,等在沈家站穩腳跟,徹底擺脫了林蕭雨,他想要的就都可以徐徐圖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