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準備了一番,即刻動身前往冰島。

冰島的確如司瑾琛和池夏預想的一樣,對外界設有重重警戒線,不僅沒有航線直達,即便是私人飛機,隻要進入冰島的上空領域也會第一時間接受盤查。

司瑾琛和池夏選擇了更不容易引起懷疑的方式,按照朱玉寧給的路線圖,乘坐快艇從冰島僅有的一處隱蔽港口上岸。

依舊有人排查身份,不過司瑾琛和池夏早就喬裝打扮過了。

孟瑜行事低調,平時都戴著麵具出行,司瑾琛身高和孟瑜相仿,戴上麵具再穿得寬鬆些,並不會讓人察覺到異樣。

而孟瑜的助理和本來就和喬飛彤長得很像,池夏甚至不用偽裝,稍微妝扮後再收斂幾分氣勢,低眉順眼地跟在司瑾琛身邊,更不引人注目。

兩人身上還有孟瑜讓人送來的通行磁卡,完全可以自由出入冰島。

池夏見識到了冰島神秘麵紗下的冰山一角,對自己的身世更加好奇了,“我們先去白家救朱玉寧,白景堯這樣興師動眾跑到華國將朱玉寧抓走,兩人關係定然不一般,朱玉寧也許知道內情。”

司瑾琛單手拍了拍她的背,提醒道:“我們對白家一無所知,僅憑這張路線圖貿然闖入恐怕會打草驚蛇,得先想辦法聯係上朱玉寧才行。”

池夏心頭一動,很是篤定:“朱玉寧給你留了能聯係上她的線索。”

……

此時的白家。

再次試圖逃跑的朱玉寧被白景堯用力禁錮住雙手。

朱玉寧掙不開他的手,索性趁他不備朝他的小臂狠狠咬了下去。

她凶狠得像是一隻領地遭到了入侵的小獸,咬肌用力到像要將白景堯的肉給生生咬下來。

白景堯倒抽一口涼氣,單手擒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逼她放鬆牙關。

朱玉寧狠狠地瞪著他,眼裏布滿了紅血絲,“白景堯,你把我抓回來又有什麽用?我不可能屈服的!還是你想我鬧得你白家雞犬不寧?”

“朱氏破產,朱家被查封,你媽重病入院至今……”白景堯眯了眯眼,不緊不慢地威脅她,“你想見她,就乖乖聽話!”

“白景堯,你卑鄙!”聽到唯一的親人被控製,朱玉寧心下大怒,一股氣血湧上喉頭,突然眼前一黑……

“朱玉寧!”白景堯衝過來撈起朱玉寧紙片般單薄的身子,眼底噙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驚慌之色。

“快!去醫院!”

朱玉寧在醫院醒來,入目一片晃眼的白。

“醒了?”醫生憐憫地看著她,“你到底經曆了什麽?身上新傷疊舊傷,嚴重營養不良,各項身體指標都很差,必須再做一次全麵檢查……”

“不必了,我沒事。”朱玉寧掀被下床,拉開門就要走,不想迎麵撞入了一堵堅硬的肉牆。

“這麽急著對男人投懷送抱,看來是沒事了?”白景堯嘲諷著將人推開,不動聲色的打量她一眼,微微蹙眉——這臉色太差了!

朱玉寧不搭話,連退幾步離他遠遠的,用行動反駁他的羞辱。

白景堯俊臉一黑,冷聲命令:“沒事了就別動不動裝死,現在乖乖去服侍嵐嵐,否則一輩子也別想見到你媽。”

“你……”朱玉寧不想去,但迫於威脅不得不跟著去見朱秋嵐,看著病**沉睡六年的女人,隻覺得大快人心。

朱秋嵐曾是她無話不說的親表妹,卻打著姐妹情深的噱頭登堂入室勾引她丈夫,處心積慮的害死爺爺再甩鍋給她,最後以身作餌設計車禍,讓她婚姻破裂,鋃鐺入獄。

朱秋嵐是罪有應得,她憑什麽照顧這個罪魁禍首?

“現在幫嵐嵐按摩排泄,清理大小便……”白景堯看著倔強地站著不動的女人,直接打給助理吩咐道:“立刻停掉朱玉寧母親的醫藥費!”

“不要!”朱玉寧心下一緊。

如今她被白景堯抓回來,身無分文,為了母親能活著,必須暫時受製於人。

“我做。”朱玉寧攥緊拳頭,強忍著惡心拿起留置導尿管,掀開了被子……

看著她一副低眉屈從的隱忍模樣,唇瓣都咬出了血,白景堯心裏卻沒有一絲報複的快意。

“夠了!”他突然拖著朱玉寧離開病房,一臉煩躁和厭棄的說,“你不配在嵐嵐身邊照顧!”

“白少說得對,是我不配!”朱玉寧求之不得,單方麵告別,飛似的跑回病房。

身後,白景堯盯著她逃跑的背影,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而朱玉寧準備拿了東西離開,那陰魂不散的醫生卻突然出現,再三勸說:“朱玉寧,你必須做一次全身檢查,否則哪天再暈過去,說不定就醒不過來了。”

“真的不用了!”朱玉寧扭頭離開。

她得盡快想法子把母親接到身邊,從此離白景堯遠遠的。

醫生擔憂地看著她瘦弱的身影,隻能打給白景堯,“白少,朱小姐身體隱患太多,又拒絕全身檢查,再這麽下去真的很危險!”

“為什麽拒絕檢查?”白景堯本能反應:朱玉寧又在做戲!

腦海中卻浮現出女人蒼白如紙的小臉,輕如拂柳的身子,以及醫生憂心忡忡的預警……

白景堯咬了咬牙,還是掛了電話大步流星地追出去,在醫院外攔下了朱玉寧,“回去做全麵檢查!”

不等她拒絕就冷冷補充:“做完檢查就讓你見你母親。”

朱玉寧大喜過望,下意識抓住他衣角,“真的?”

還不等白景堯反應過來,她已經鬆開小手,飛奔著去找醫生,聲音輕快明亮:“我現在就去檢查,你說話算數!”

望著那一抹飛奔在陽光裏的翩躚身影,白景堯恍惚中看到以前心懷愛慕地纏在他身邊的小女孩。

回過神來,他突然恨聲道:“該死!她就是故意的!”

一刻鍾後,朱玉寧利用醫生的憐憫和同情心成功再次逃跑。

她立刻找了一處車庫藏匿起來,從內衣裏側取出了從華國離開前就藏好的微型通訊器。

很快司瑾琛池夏在得到實時定位後趕到與她匯合。

朱玉寧從車後方鑽出來,見到池夏和司瑾琛簡直快喜極而泣。

池夏感受到她激動的情緒,雖然不清楚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但莫名心疼,下意識安慰地抱住了她。

朱玉寧很快整理好心情,看出她和司瑾琛特意偽裝成了別人的身份,正色道:“你們此次趕來冰島,應該不單單是因為我留下的線索吧?”

池夏和司瑾琛互看一眼,並不打算隱瞞她,“我和我姐姐自懂事起就已經在孤兒院了……所以我懷疑,我們姐妹倆的身世或許和白家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