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來自法國的金融大鱷海瑟先生有意進軍醫療產業,不過醫學基地送去的合作資料全部石沉大海。”比利教授對她寄予眾望,“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參加明天海瑟先生舉辦的晚宴,想辦法見到他。”
池夏不解:“為什麽是我?”
她以前一直待在基地潛心研究,根本不了解海瑟集團。
楊六六沒忍住湊過來一顆腦袋:“夏夏,海瑟先生雖然是法國人,但癡迷於東方文化,尤其是中醫藥理……你可是這方麵的佼佼者啊。”
他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張請柬:“而且,海瑟先生有意和蘇氏藥企合作,蘇可兒不是你的閨蜜嗎?請柬我都給你弄來了,有這兩層關係,一定會事半功倍。”
池夏瞥他一眼:“難怪你親自跑去機場接我這麽貼心,原來是別有所圖。”
楊六六一本正經:“這也是為了姐姐啊。”
“……”池夏沒怎麽思考就答應了,身為基地一員,拉投資也是她分內之事,更何況為了姐姐她原本也在所不惜。
她打開邀請函,愣了一下:“Cecily?這是給可兒的邀請函?”
“夏夏,海瑟先生隻邀請了商界名流……”楊六六心虛,“你跟Cecily是不分彼此的好朋友,跟她打一聲招呼就沒問題啦。”
“啦你個頭。”池夏頭疼不已。
Cecily這個名字,還是她給可兒起的。
不過可兒後來被渣男劈腿後就沒再用過,她剛剛差點沒想起來。
望著一老一少兩雙希冀的眼睛,池夏疲憊的點點頭:“我盡量。”
旅途勞頓,再加上在國內一直鬥智鬥勇,飛機上也全程高度緊張,所以池夏精神也疲憊至極,回去就一覺睡到三更半夜。
好夢正酣,被司瑾琛的電話吵醒了。
“喂?”迷迷糊糊的,池夏裹著手機,趴在枕頭上吐出一個鼻涕泡。
清醒的時候雷厲風行女強人,睡覺的時候跟個小孩子一樣憨態可掬。
司瑾琛有些不爽:“第一天就翹班?”
他失眠到半夜,一直等著她過來履行職責。
她倒是睡得香噴噴的。
本著‘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的精神,司瑾琛孜孜不倦的把人嚇醒了:“給你一個小時出現在我麵前,否則就百倍賠償違約金。”
“!!”池夏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病人需要服務!
“不是派人來接我嗎?”
“你還沒睡醒嗎?”司瑾琛哼了一聲,“現在是淩晨兩點,我派誰接你去!”
池夏:“……”
你大爺的!
你還知道這是淩晨兩點,還打電話騷擾我!
“一個小時,我馬上到!”池夏揉了揉眼睛,認命的拖著身子去了司瑾琛家裏——陪睡。
這一次,她是專業去治病的。
經過係統的檢查和谘詢,池夏判定司瑾琛的神經性失眠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問題,否則不可能吃了這麽多藥還一點好轉都沒有。
“司先生,”池夏詢問他,“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失眠的?”
司瑾琛淡淡道:“七年前,遭遇競爭對手的追殺,東躲西藏六七天,精神高度集中……之後雖然得救了,睡眠卻產生了障礙。”
“追殺?”池夏感歎:“經商風險竟然也這麽大,這年頭幹哪行都不容易……吃了我給你開的藥,睡眠情況有改善嗎?”
司瑾琛點點頭,又搖頭。
“有改善,但不多。”他看了一眼池夏,“但你在身邊,能讓我快速入睡,而且睡得很好。”
噗通!
噗通通!
池夏被他這樣深邃沉靜的目光盯著,心髒突然跳的飛快,跟坐上了雲霄飛車似的不受控製,讓她有些罕見的不知所措。
司瑾琛的俊美是超脫了性別意識的,尤其是這雙能納百川的眼睛,認真看一個人的時候,簡直在拉絲兒。
池夏成了被絲兒網住的小蟲子,不知不覺就淪陷其中,動彈不得!
不行!
作為專業的醫生,她怎麽能在病人麵前失態?
振作一點,池醫生!
池夏猛地拿起杯子狂灌了兩大杯才冷靜下來,“可能是我身上的某些味道對你的情況有所幫助?”
司瑾琛的眼底升起一絲波瀾:“是一種很奇特的草藥香,說不清是哪一種。”
池夏心領神會:“像是混合了許多種草藥的味道?”
她抬起手嗅了嗅,自己其實聞不大出來。
司瑾琛薄唇一抿,微微有些失望。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麽。
也許,這奇特的味道真的隻是屬於醫學生的巧合而已。
“我日常研究種草藥病理學的,久而久之就沾上了各種味道……一些專業人士身上都可能有類似的氣味。”池夏嘀咕著,“看來藥方需要改善,我重新給你製定療養方案……”
病理方麵解決不了的話,就還得從心理上入手。
“能不能仔細跟我說說七年前的經過?”池夏小心翼翼的觀察他,“我認為這段經曆可能是你失眠的主因……”
司瑾琛收回目光,不打算細聊的樣子,直接站起身說:“很晚了,睡覺吧!”
池夏有些懵,剛剛不還挺配合的嗎?
問什麽答什麽,乖的讓她想摸腦袋誇誇。
怎麽一眨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見他冷酷的往房間走,池夏歎了一口氣,木著臉跟上。
攤上一個又拽又酷又不聽話的病人,她真想打一架!
司瑾琛的房間又大又冰冷,讓人一進去就有種冷颼颼的不適感。
池夏掃了一眼,望著中間的兩張床,恍惚以為自己進了酒店:“豪華標間?”
司瑾琛瞥她一眼:“你很想跟我同床共枕嗎?”
這眼神充滿了影射和警惕,仿佛她是女流氓投胎似的。
池夏表示不服,但氣場不能輸:“誰讓我家舅舅貌美如花又持家,哪個女人看見你還能把持得住?”
最好惡心的司瑾琛把她掃地出門才好!
司瑾琛冷漠的掃了她一眼:“你的房間在隔壁,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缺什麽明天跟管家說。”
“我們分開睡?”池夏又驚又喜。
司瑾琛慢條斯理的坐在床邊:“陪我睡著,你隨時可以回去。”
池夏黑線:“你這是壓榨!”
“想睡這裏,那就老實點。”司瑾琛一秒冷臉,翻身躺下。
看她愣在床尾不動彈,拍了拍床沿。
“等我抱你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