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裏的狂歡還在繼續,好不容易來了皇家酒店,大家樂不思蜀,吃飽了就玩會兒,玩累了繼續吃,一幫人大有High到深更半夜的架勢。

池夏原本想早早回去休息的,眼下打起精神,又回到飯桌上。

剛一落座,楊六六就來給池夏敬酒,“夏夏,你啥時候成司太太了?是我想的那個司瑾琛嗎?你倆啥時候好上的?”

他喝多了,有點大舌頭,還不忘池夏的警告,壓低了聲音說話。

池夏毫不猶豫的拿起酒杯:“師兄,多謝你幫忙我姐姐的事,這杯酒,我幹了!”

說完仰頭就喝,幹脆利落。

“??”楊六六本來隻是意思一下,沒想到她一口悶不算,還一改之前的生人勿進,主動跟大家炫酒。

一桌桌挨個敬過去,連最不對付的露西都沒放過。

“感謝大家平時對我的照顧,讓我在基地有個家!有家了!幹杯!幹了這一杯,還有下一杯!”也不知道池夏喝了多少,最後還咬著酒杯唱起歌來,把露西嚇得不輕,放下酒杯就跑了,“神經病!她樂瘋了嗎?”

在場誰還看不出來池夏不對勁?

賽麗亞看向蕭恪不自覺的流露出關心,抓著他的手推了推:“蕭恪,夏夏好像不太對,你送她回去休息吧。”

蕭恪有些慌亂的收回目光,握住她的手:“你啊,真是一點不吃醋嗎?我是你的未婚夫,誰送也輪不到我來!”

賽麗亞嬌嗔著笑了,眼底卻沒有溫度。

“六六啊,快!扶著她點。”還是教授看不下去,連忙讓楊六六把池夏送回去,“夏夏一高興就喝多了,你送她回去休息,明天給她放假。這幾天她也累壞了。”

楊六六連忙去拉池夏,但她不幹,喝了酒還要跟大家比賽打球玩牌,站在椅子上大手一揮:“我,王者無敵!誰敢跟我一戰?”

眾人:“……”

看她耍酒瘋,有壞心眼的想捉弄她,就擼起袖子要跟她比賽打球,結果鼻子差點被大出血。

有人跟她比電子遊戲,結果連掉六段,直接打回原形。

皇家酒店提供娛樂一條龍,眾人最後都玩瘋了,池夏大殺四方,誰也幹不過。

眾人:“……這什麽怪咖?”

“日出東方,唯我不……不敗!嘔~~”池夏突然頭一扭,捂著嘴巴狂奔去洗手間吐得腰眼子都酸了。

吐了一回,人清醒了不少。

池夏趴在盥洗池前,看著鏡子裏眉眼迷離的女人,一捧又一捧的涼水往臉上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為不該惦記的人發神經。

從此以後,天涯路遠,各自安好。

甚至,池夏抹了一把臉,都在猶豫還要不要繼續回去報複賀明朗,這樣豈不是和司瑾琛避免不了接觸?

池夏本能的在抗拒!

不如繼續留在基地等姐姐醒過來罷。

池夏搖搖晃晃的出了洗手間,突然眯起眼睛,看到拐角有個人在抽煙,煙霧繚繞中,指尖一點零星的火光。

修長的身影優雅而沉默,有種憂鬱王子的氣息。

池夏麵無表情的繞開他就要走,被蕭恪抬腳攔下:“夏夏,你一定要躲著我嗎?難道你還沒放下我們之間的感情?”

池夏頭也不抬:“就七天,能有什麽放不下的?”

“你……”蕭恪被戳到痛處,臉色變了一下。

談及舊事,兩人都沉默了。

當初在學校,池夏才名在外,長得又出挑,追求的人如雨後春筍,一茬接一茬的冒。

剛開始她一律冷淡拒絕,不知道哪一天,她突然變得開放起來,來者不拒。

男朋友大概率一周一換,最短的按小時算,最長的七天,從沒有例外。

蕭大校草自負與眾不同,足以拿捏池夏,在戀愛期間如開了屏的孔雀一樣騷包。

可一周到了,深陷其中的反而是自己。

七天之後,池夏毫不留情的甩了他。

蕭恪好麵子,不想承認自己跟池夏好過,麵對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的桃色八卦,他扭頭便和熱情示好的賽麗亞曖昧起來。

說到底,蕭恪這麽多年還是不甘心,他不由的質問池夏:“當初,你為什麽非要分手?”

池夏:“我渣。”

蕭恪不喜歡她這麽自貶,但也知道她不想說的話,他什麽也問不出來。

他壓了壓火氣,平靜的問池夏:“你是不是缺錢?你跟那個投資人是什麽關係?今天那些……”

池夏眸帶火光:“你算老幾?憑什麽管東管西?”

“算了!”蕭恪直接拿了支票塞給她,勸池夏,“就算我們以前不歡而散,我心裏也拿你當妹妹一樣。希望你迷途知返,好好找個人談戀愛,不要故態複萌地糟蹋自己。”

“蕭總,如果有一天你死了,一定是賤死的!家裏擺著未婚妻,外頭還到處認妹妹!你這麽喜歡認妹妹,不如多給你爸找幾個後媽,一生生一窩,保管你一輩子都不缺好妹妹。”

池夏懟完走人,把支票塞進自己兜裏,“願你們都擁有人人羨慕的愛情,而我有錢就好。”

蕭恪的臉色青中染白,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精彩至極。

這女人還真是……一點沒變!

池夏出門就把支票撕碎了扔進垃圾桶,剛準備打車回去,一輛奢華的商務車緩緩停在跟前。

“……”池夏頭疼,拔腿想走,該不是又有吃飽了撐的給她送禮吧?

今天又不是聖誕節,哪裏來的這麽多聖誕老人?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渾身透著商務精英氣息的中年男人,雙手恭敬的捧著一個堪稱貴重的長禮盒。

真有人送禮物來?

“我是池夏。”不等他開口,池夏直接拒絕,“不管誰讓你送來的,原封不動退回去。我不過生日,也不收禮。”

說完,她抬腿就走。

可對方比她還酷,直接把禮盒往她懷裏一塞.

轉身上了車,就這麽一言不發的走了。

池夏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打開盒子看了一眼——一支枯萎的玫瑰!

皺巴巴的花朵沒了鮮活的生機,縮作一團,一碰就會粉碎,像是某種嘲笑和暗示,

誰啊!

送這種無聊的東西……

池夏翻開花瓣底下的卡片,什麽也沒寫,隻有一個落款——龍飛鳳舞的‘7’!!

“7……”池夏臉色發白,見了鬼似的跑回去,把玫瑰連盒子丟進垃圾桶,還不忘狠狠踹了一腳。

踹完就跑,打車回家。

蕭恪追出來看到這一幕,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垃圾桶旁邊看了一眼。

目光登時凝住了。

那盒子做工精致,鑲純金花邊,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金玫瑰,花蕊上鑲嵌著一顆血紅寶石。

送禮之人,非富即貴。

蕭恪愈發擔憂池夏走上歧途——玩弄富豪,腳踏幾條船。

有錢人不是當年的學生這麽好糊弄的。

“池夏,你是在玩火啊。”蕭恪歎了一口氣,擔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