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瑾琛悶哼一聲,臉色都白了。

“司總……”費常在一邊嚇了一跳,本來想找東西替換一下他的胳膊,池夏也回過神,準備鬆口了。

司瑾琛淡淡道:“想咬就咬,我不怕疼。”

縫針的醫生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佩服的看了一眼司瑾琛的俊臉——這手腕都流血了,他還不疼!

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池夏的理智讓她鬆開嘴,可是醫生突然加快了縫針的速度,她忍不住喉嚨一滾,下意識又咬緊了牙關。

池夏的瞳孔裏倒映著的都是司瑾琛蒼白陰沉的麵色,一瞬不眨的看著她的手臂縫合,仿佛要把這一幕刻在他心裏似的。

那眼神說不出的複雜和心疼,濃鬱的情緒色彩一瞬間擊中了池夏的心髒,讓她不敢再看,可又忍不住將這眼神刻進了眼底。

“好了,縫合的很完美。池小姐,你可真忍得住疼。”醫生笑了笑,看著司瑾琛誇道,“果然愛情是強心劑,你老公對你真好,手腕都快咬廢了也不吭一聲。”

他擺擺手,勸說道:“不過這樣不衛生還危險,下次別這麽衝動,醫院有專門的咬合……”

還沒說完,司瑾琛冷冷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還有一台手術,走了走了!下次這種皮外傷就別特意給我打電話了啊,我很忙的。”史密斯醫生連忙收拾東西走了,留下自己的助理給司瑾琛講解注意事項。

費常看了眼異常沉默的兩人,連忙拽著衝老板花癡的小助理走了。

“能走嗎?”司瑾琛彎下腰,作勢要伸手。

“不用你抱,我自己能走。”池夏連忙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差點扭到了老腰,二次重傷。

看她疼的臉都白了,司瑾琛麵色難看:“池夏,你再強一個試試!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池夏抿了抿唇,被他的臉色嚇到:“司瑾琛,你……”

“叫舅舅,沒大沒小!”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司瑾琛直接搬出長輩的架子,抬手摟著她的腰慢慢往外走,“專心看路,看我幹什麽?”

他這麽一說,池夏更有些別扭,偏偏又沒有拒絕的理由,否則他又要給喬飛彤打電話了!

她現在沒偽裝‘彤彤’,卻勝似‘彤彤’般進退維穀!

心累!

池夏看了眼司瑾琛的手,幾個深深的牙印跟打印上去了似的,滲著血,但當事人卻跟失去了痛覺似的。

“你……舅舅,你先去看看手吧。我自己能走。”

“別亂動,腰還要不要了?”司瑾琛蹙眉,有些生氣了,“池夏,你最好老實點,別再惹我生氣!”

池夏抿了抿唇,不想說話了。

莫名其妙的,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車就停在樓下,還是費常開車。

遠遠地看到老板的手還在滴血,費常連忙跑過來說:“司總,先處理一下傷口再回去吧。”

司瑾琛搖頭,哪怕生著氣,也不忘把池夏小心翼翼的送上車,直接說,“回紫金莊園。”

“等等。”池夏突然叫停,讓司瑾琛的臉色變得分外陰沉,頭一次拔高了聲音斥她:“池夏!你又要幹什麽?我跟你說過不要去見爾謙文,你不聽!你還嫌自己惹的麻煩不夠多?那些腦殘粉作起來不要命,除了我,還有誰能護得住你?”

“!!”池夏頭一次聽到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被震了好半天,小臉青了又白,半晌說不出半個字。

像是生氣,又像是委屈,小臉煞白煞白的。

司瑾琛吼完有些後悔。

池夏是受害者,腦殘粉害人不是她的錯,她現在渾身是傷,最需要安慰,他不該這麽凶。

“池夏,我……”司瑾琛張了張嘴,想道歉又說不出來,氣氛變得別扭起來。

費常縮在駕駛座,恨不得隱身當作自己不存在。

“費常,幫個忙行嗎?”不料池夏突然開口,把他拉到了戰火中心,打斷了司瑾琛的欲言又止。

費常迎著老板冰冷的眼神,硬著頭皮扭過來問:“池醫生,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求你立刻趕我下車行嗎?

這裏的空氣太可怕了!

池夏看了眼司瑾琛的手,沒好氣的說:“去醫院買個急救箱,該備的藥備好,我以備不時之需。”

費常一個機靈,順著視線去看老板的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池醫生就是嘴硬心軟的傲嬌女!

費常連忙下車:“好好好,我這就去。你們稍等一會兒,啊不,可能需要半個小時之類的。”

“五分鍾,別墨跡。”司瑾琛冷冷命令。

池夏需要好好休息,早點回家安置最好。

費常明白過來,乖乖點頭,麻溜的跑了。

池夏扶著腰坐穩了,小聲嘀咕:“你別瞎生氣,生氣短命!一生氣血流加速,你的手還要不要了?”

司瑾琛明白過來,她是擔心自己了,心情突然暴風雨轉陰,跟著上車坐在她身邊:“我剛才……沒生氣,就是擔心你不聽話,再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舅舅,我發誓我很惜命。”池夏罕見的沒跟他鬥嘴,“那幾個人偷襲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先拚盡機會把門擰開,我知道二毛不是一般的狗,聽到動靜會幫忙的。”

司瑾琛想到當時的情況,就膽戰心驚,隻恨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跟在她身邊保護!

“而且那種情況,我一對三,就算想自保也懸得很。至於最後那個賊,我是仗著身邊有二毛,還有你的保鏢,所以才當下把人審了,問出幕後黑手。”池夏冷了聲音,“我這個人不愛吃虧,還……”

“睚眥必報。”司瑾琛接了話,麵無表情道,“我等著看。”

池夏歎了一口氣:“舅舅,你要不要這麽了解我啊?就連我會有危險都提前預料到了,還暗中派人跟著我?”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司瑾琛麵不改色道:“不是故意瞞你,隻是海瑟集團背景不簡單,海瑟父女這回栽了大跟頭,以他過去行事作風,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我擔心他動不了我就對你動手,所以暗中派人保護,並非跟蹤。”

頓了頓,他又冷聲道:“我倒寧願是跟蹤,這樣他們也能早點發現你遇險了。”

根據保鏢匯報的情況,他不敢想象如果那兩人晚去一步,池夏會傷成什麽樣子。

“我又沒怪你,猜到是因為這個了。”池夏摸了摸鼻子,小聲地說,“不管怎麽樣,舅舅,這次謝謝你。”

看她這麽從善如流的叫舅舅,看似跟自己親近了,實際無形中把界限劃的更清晰,擺明了在提醒他。

渾身上下八百個心眼子都不止,全用在他身上了。

司瑾琛好氣又好笑,板著臉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