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回來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見自己的孫女垂頭喪氣的回來,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莫世堂哼笑著問。
莫曉婉抬頭看了一眼,忽然憤憤的問:“你怎麽不問問我這三天都在哪,怎麽過的?”
“你還能在哪?除了楚家那個兔崽子那裏,還能上哪去?”
莫世堂一副篤定的口吻,好似自己多了解孫女一般。
莫曉婉沒來由的生氣,拉著自己的狼狽的頭發,她嚷嚷著:“看到我的頭發了嗎?我三天沒洗了。我在OC待了三天三夜你知道嗎?”
“你在OC?”
莫世堂詫異。
“哼!”
冷哼一聲,莫曉婉把包包一扔,一屁股拍在沙發上後,陡的拔高聲調:“我連上個廁所都要急急忙忙的,怕的就是宇文哥哥跑掉。結果呢?三天了,我愣是沒見到他的人。”
莫世堂瞠圓了眼睛,“你說宇文家的小子一直沒見你?”
“他三天前就已經走了,之後就再沒進過公司。走之前,他讓林秘書告訴我,說他已經走了,可我哪知道他真的走了啊,我以為他隻是想把我騙走。”
越說越委屈,莫曉婉扁嘴,“他到底有多恨我,才能這麽絕情啊?想起這三天的生活,我就覺得無比委屈。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不回,不管怎麽的,他倒是我給個消息啊?”
莫曉婉真不知道宇文瀚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就因為結婚了,所以才這麽滿不在乎?
就算是,能不能晚點再表現出這麽明顯的變化,總不至於頭天結婚,第二天就跟她冷戰,且一連三天都不見她吧?
莫世堂也覺得蹊蹺,撫著下巴道:“他這三天也沒回家,孫蘭芳那個潑婦到咱家找了好幾次,也都沒找到。”
“小傑跟曉曉這幾天是誰接送的?”
莫曉婉不經意間看到牆上的掛鍾,已經下午三點半了,忽然想起兒子。
“還能有誰?當然我老這個老骨頭?我接,孫蘭芳送。你跟宇文家那小子把兩個孩子撒手不管,哪有為人父母的樣?尤其是你,就算小傑再可靠,他終究還是個孩子,你也放心?”
聽莫世堂頗有怨氣,莫曉婉賭氣的道:“那也是你活該,這是你選的好孫女婿,怨不得我。我得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才行。”
“等等!”
莫世堂忽然叫住她。
“幹嘛?”
“楚家那個小兔崽子死了沒?”
莫世堂口氣生硬,但也不難聽說,隱含著一絲擔憂,這讓莫曉婉對自己的爺爺有了更深的認識。
就算再恨,也並不想再鬧出人命來吧,所以很擔心楚墨辰傷得是不是嚴重?
真是個固執而不誠實的爺爺。
好笑的笑了聲,莫曉婉回頭看他:“放心吧,暫時還死不了。都說禍害遺千年,楚墨辰那麽個禍害,沒那麽早死的。”
“我放什麽心?”
莫世堂瞪圓了眼睛,忽的心虛的把臉轉開,他粗聲道:“我在想,要不要派人解決了他。”
“派吧,把這禍害早點解決,也免得騷擾我。”
知道爺爺口是心非,莫曉婉故意逗他。
這三天,楚墨辰每天不停的打電話騷擾她,像個孩子似得,問她是不是不管他的死活,問她是不是真就恨他,告訴她他的胳膊疼,總之每隔一會兒他就會打個電話來煩人。
以前從來不知道楚墨辰竟然是這麽黏人的人,讓莫曉婉心口有一絲絲的溫暖,一絲絲甜蜜,還有一絲絲苦澀與無奈。
這感覺交雜在一起並不好受,所以有時候接到他的電話,莫曉婉特別想摔了電話。
才想到他,電話又響了,莫曉婉重重的歎口氣,一邊上樓,一邊接起:“又怎麽了?”
“你真的不管我?”
一聲男人的咆哮讓莫曉婉把電話拿遠一點,她不是好氣的道:“你等我洗個澡行嗎?”
“你洗澡之後就來?”
楚墨辰的聲音頓時飛揚起來,可莫曉婉卻高興不起來,直接掛了電話進了浴室。
她再出來的時候,莫世堂已經去接孩子了,莫曉婉鬆口氣。
幸好爺爺不在,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麽跟爺爺解釋。已經知道了楚家跟莫家的恩怨糾葛,她怎麽還能若無其事的去見他?難道隻是因為這是愛情?
才出了莫家的別墅,莫曉婉一眼瞧見熟悉的車子回來,那不正是宇文瀚的車。
瞬間拱起一股無名火,莫曉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而這時候宇文瀚也瞧見她,一臉驚色的坐回去,急道:“開車!”
說時遲,那時快,莫曉婉一個空翻,穩穩落在車前,長腿一勾,直接勾住車門,她怒喝:“你躲什麽!”
宇文瀚別過臉不敢看她,“沒什麽!”
“什麽叫沒什麽?”
坐上車,莫曉婉火大的問:“你怎麽回事啊?三天時間,你把我晾在OC,你去哪了?”
“這……”
宇文瀚遮遮掩掩,欲言又止,讓莫曉婉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她挑眉看他:“你有事瞞著我,該不是偷吃了吧?”
心頭“咯噔”一下,宇文瀚商量:“小婉,給我幾天時間好嗎?到時候我會跟你解釋。”
他這麽一說,莫曉婉更覺得有問題,倏地俯身貼近他,莫曉婉眯起雙眸:“什麽事讓你這麽慌張?”
“我……小婉,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宇文瀚的語氣是央求的,所以莫曉婉沒法拒絕,也不忍逼迫她。
撇下嘴,她說:“我現在要去醫院看楚墨辰,如果你不想我去,就明說,我會尊重你。”
此時的宇文瀚心情煩亂,他不想見到莫曉婉,遂催促道:“不,你去吧,好好照顧他。”
莫曉婉挑眉,“你是真心的?”
“嗯。”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莫曉婉下車的瞬間,宇文瀚下意識的伸出手,卻隻觸碰到她的衣角。
他沒能抓住她,看著她跑到莫家,又看著她上了車絕塵而去。
他有時間叫住她,可卻像有隻無形的手扯住了他。
那隻手就是蘇倩。
第一次,宇文瀚覺得無限貼近莫曉婉,因為他感受到了她的痛苦掙紮。
心裏深愛著一個人,可不能跟愛的人在一起,因為她身邊有一個她不愛卻要負責的人。
他是莫曉婉身邊的那個人,蘇倩則是他身邊的那個人。
宇文瀚明白了這種感受,所以莫曉婉走遠的時候,他意識到,從現在開始,她會徹底遠離他,他不想放手。
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