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深沒什麽表情,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林醫生帶著他們進去,“現在先做個檢查。這位……是你的夫人?”
男人打量的視線落在邵澄月身上,有些難以置信。
不等顧墨深回答,邵澄月搶了話,皺眉。
“林醫生這話說的,我除了是他老婆,難不成還能是傭人?”
邵澄月的話語裏透著明顯的不滿,她已經不爽對方的態度很久了,再狗眼看人低,她也不是好惹的。
林醫生沒想到顧墨深的這個老婆這麽嗆,有些意外。
而一旁輪椅上的男人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抱歉,那就請顧太太你在外邊稍等吧。”林醫生說完,然後就讓人帶顧墨深去檢查。
分別前,顧墨深轉頭往回看了一眼,叮囑道,“別亂跑。”
邵澄月先是愣了愣,然後就是無奈,敢情他這是把她當成三歲小孩了?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吧老公,我會等你出來的。”
顧墨深看了她一眼,點頭,然後跟人離開去做檢查。
而林醫生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顧墨深竟然會喜歡一個如此其貌不揚的女人。
等候的期間,林醫生從裏麵走出來,看到邵澄月坐在長椅上,走過來。
“顧太太,要喝杯水嗎?”
邵澄月拒絕,“不需要。”
此人一看就不是個什麽善茬,隻要是顧墨深不喜歡的人,她也不會有過多的交集。
看了一眼時間,邵澄月問道,“我老公呢,他什麽時候出來?”
“哦,後麵還有一係列檢查的流程,估計還要花費點時間。顧太太應該知道,像他那樣的病,需要做個詳細的檢查才能對症下藥。”
姓林的故意強調了‘那種病’三個字,邵澄月一聽就知道對方那看不起人的臭毛病又犯了。
她不客氣地笑了一聲,“我老公他什麽病,很複雜嗎?”
林醫生一本正經地解釋,“的確很複雜,如果治療情況不理想,恐怕就是一輩子的殘疾了。”
“當醫生的都像你這樣胡說八道嗎。”邵澄月打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老公現在的病情隻需要配合貴院的輔助就可以了吧?”
這段時間以來,她對顧墨深的病情了如指掌。不僅不像這個姓林的說的那樣糟糕,反而已經到了配合複健一段時間後就能恢複的程度。
如今對方胡說八道還詛咒顧墨深,邵澄月聽了很不是滋味。
男人卻冷笑了一聲,提醒她,“在檢查結果沒有出來之前,顧太太還是不要隨意論斷為好。”
說著,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邵澄月的臉蛋,以貌取人,“隔行如隔山,科技儀器都沒有檢查出來是什麽程度,你還是等結果吧。”
他當醫生那麽多年,早已經練就了火眼金睛,一般隻要是他下過診斷的,病人檢查出來的病情就不會有差。
如今碰到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居然敢跟他對著來,自然不會對她客氣。
邵澄月回以一個不屑的笑。
“隨意論斷的難道不是林醫生嗎?我可是聽你說墨深的病以後保不齊會落下一個終身殘疾,不如在檢查結果出來之前,跟我賭一下?”
“……”男人皺眉。
邵澄月挑眉,“不敢?”
嗬,對方顯然被刺激到了,“有什麽不敢。”
他還不信,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女人可以勝過他一頭!
顧墨深做完檢查出來,正好看到邵澄月在跟那個姓林的說著什麽,看兩人的表情,應該還聊得挺來。
他不過離開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跟其他男人,還是他曾經最不屑的人聊得熱火朝天。
顧墨深的聲音驟然冷下來,“你們在說什麽。”
邵澄月率先抬起頭來,和那個醫生對視了一眼,雖然隻是一秒,但已經達成了共識。
而這一幕在對麵的男人看來,這無疑是在當著他的麵和其他野男人眉來眼去!
“老公,你出來了。”邵澄月重新走到他的身邊,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顧墨深看向她,眸子閃過一抹危險的光,等人走後,他才緩緩開口。
“你跟他都聊了什麽,這麽開心。”
邵澄月眨眨眼,並不急著把她跟對方打賭的內容告訴對方,於是找了個借口。
“沒有很開心吧,就是正常聊聊天。他說是你的同學,我就好奇嘛,想多了解了解你。”
顧墨深看著她那真摯的表情,心頭的不悅竟然拂去了一點,“有什麽問題非要問他,我不是在你麵前麽。”
“那你會告訴我嗎?”說起來,邵澄月還真是有點兒好奇兩人到底因為什麽有了過節。
其實說來也並不複雜,顧墨深當年是首都A大最出名的人,不光家世好,就連人也是長得一頂一的出挑。
正因為外貌和能力都出眾,哪怕他本人性格冷,也阻擋不了當時眾多女生的追求。
而當年其中一個追求過他的女生正是姓林的白月光。
白月光長得漂亮可人,形象氣質佳,曾經被大家公認為和顧墨深是最配的一對CP。
然而不管那些組CP的人再怎麽磕,姓林的那位白月光再怎麽想盡辦法和顧墨深接觸,他也無動於衷。
最後那位女生在大庭廣眾向他表白遭拒後,竟然過激地選擇了從教學樓上一躍而下。
好在最後沒有出人命,但姓林的這個舔狗自此就跟顧墨深結下了深仇大恨。
多年以後,看到仇人,自然是冷嘲熱諷。這一點,顧墨深並不意外,也並不在乎。
邵澄月靜靜地聽完,有一個問題。
“那最後他追到那個女生了嗎?”為了白月光竟然跟顧墨深公然反目成仇,想必肯定可以俘獲美人芳心的吧!
顧墨深語氣淡淡,“並沒有。”
隻可惜那姓林再怎麽貼心貼意地照顧嗬護人家,對方終究還是跟另外一個人交往了。
噗嗤一聲,邵澄月沒忍住笑出聲。
難怪那個姓林的一身怨氣呢,原來經曆了那麽多狗血悲傷的經曆。
顧墨深看了她一眼,挑眉,“這下滿足你的好奇心了?”
邵澄月點頭,“嗯,放心吧老公,我以後要是還有什麽問題一定都先問你!”
顧墨深冷笑一聲,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