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深今天晚一點上班,邵澄月卻以為他可以不用去,出來送他的時候一臉的依依不舍。
“老公,你今天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中午我會回來吃飯。怎麽?”
顧墨深看邵澄月皺著眉,有些為難,又看了一眼在客廳裏的老爺子,瞬間明白了什麽。
“放心,我和爺爺說過,他不會找你麻煩。”
“隻要你不惹他。”
邵澄月撇撇嘴,“我不惹他,他不會惹我麽?”
“嗯?”顧墨深擰眉。
“算了,你走吧,記得早點回來,我怕到時候你見不到我了。”邵澄月說這麽多也沒用,於是擺擺手讓人趕緊走。
顧墨深喊住她,臉色認真,“要是真的有人欺負你,就打電話給我。”
這話聽著還算順耳,邵澄月表麵答應,但實際上壓根不會給人欺負她的機會。
尤其是那個郭管家。
顧墨深走後,邵澄月就鑽進了藥房開始研製藥方,門外傳來敲門聲。
一道聲音響起。
“開門。”
邵澄月懶得搭理他,繼續忙著手頭上的事情。
門外的郭管家終於失去了耐心,開始重重砸門,語氣凶悍。
“讓你開門,聽見沒有!再不開,我可就要踹門了!”
話落,門被打開,邵澄月站在裏麵,冷冷地看著他。
“你要踹誰的門?”
郭管家怔了一下,很快恢複那不可一世的模樣,冷聲道。
“老先生要吃大閘蟹,家裏沒有了,你出去買點。”
邵澄月沒說話,隻是用眼睛看著對方。
男人被盯得有些惱火,“你看什麽,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耽誤老先生的午飯你要想好後果!”
“後果是什麽?”邵澄月勾唇。
“你——”郭管家咬牙,“要是讓先生知道了,你說是什麽後果。”
“哦,原來是去告狀啊,那你去吧。”邵澄月臉上沒有一點害怕的表情,不僅如此,說著,她就要關上門。
郭管家連忙用手擋住,見邵澄月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怒罵。
“你別以為有先生給你撐腰就可以在這個家裏為所欲為,長輩要吃什麽,你就該去做什麽!”
“我們先生可是最孝順的人,你要是得罪了老爺子,以後就別想好過。”
男人氣得臉通紅,自以為說了一番讓人不得不就範的話,沒想到邵澄月根本不買賬。
“隨便你。不過我也要提醒你一聲,滾。”
說完,邵澄月直接毫不留情地甩上門,直接把郭管家砸得眼冒金星。
邵澄月在屋子裏都聽到了對方鬼嚎的聲音,一想到一會兒老爺子鐵定要跟她算賬,想都不想,直接翻窗溜了。
她無處可去,直接去了顧氏集團。
“顧總還在開會,邵小姐你這邊請稍等。”
陳助理帶著邵澄月到了總裁辦公室等候,趁助理出去倒咖啡的空檔,邵澄月好好打量了一番室內的裝飾。
裝修風格黑白簡約,整體都是冷色調,看起來十分符合顧墨深枯燥無趣的風格。
門哢噠一聲作響,是有人進來了,邵澄月抬眼望去。
女人身著黑色長裙,一頭波浪卷,踩著恨天高,她直接忽視掉沙發上的邵澄月,兀自在辦公桌上翻找起什麽。
“你是?”邵澄月閑著無事,找人搭話。
對方找到東西後,這才冷冷掃了她一眼,尤其是注意到那臉上的斑斑點點,眼底竟然有了一絲笑意。
“我是誰不重要,倒是你,就是墨深新娶的太太?”
“你認識我。”邵澄月挑眉。
“當然認識咯,當初墨深結婚,我沒來得及去,所以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麵。”女人看了一眼手機,語氣匆匆,“不過我現在有點兒事,改天有空聯係一起出來吃個飯。”
邵澄月點點頭,對方已經風風火火走了。
陳助理剛好從外麵進來,邵澄月問了一句,“剛才那個人是誰?”
她的第六感很準,這個女人跟顧墨深的關係一定不一般。
“好像是老板之前的客戶,怎麽了?”陳助理如實回答,擔心邵澄月多想,又道,“不過我們老板和她也隻是工作上的聯係,邵小姐,你可別多想。”
“誰說我多想了,我就問問而已。”邵澄月笑了笑。
等了半個小時,顧墨深終於回來了,看到她在,並不意外。
“不是讓你有事打電話給我麽,怎麽親自過來了?”
邵澄月撇撇唇,提起這一岔就委屈。
“郭管家把我當傭人使喚,爺爺要吃大閘蟹,他讓我一個人去買。”
“我不肯,他就說要跟你告狀,說什麽離婚——”
邵澄月說著,偷偷打量起對麵的男人,果然,顧墨深的臉色不是很好。
“好了,我知道了。”
邵澄月心裏偷著樂,但還覺得不夠,“他現在肯定跟爺爺打我小報告了,老公,要是我被罰了,你能不能幫我求個情?”
她故意說得很害怕,很委屈,實際上她知道,隻有這樣,顧墨深才會選擇站在她這邊。
以她一個人的力量跟那倆主仆鬥,心累,要是能加一個顧墨深,不信他們還能把她活吞了不可。
顧墨深看了她一眼,“一切交給我。至於那個郭管家,有空我會說他。”
邵澄月安心了不少,看了眼時間,“那我們回去吃飯吧。”
顧墨深挑了挑眉,“不怕回去是頓鴻門宴?”
“……”邵澄月頓了一下,有這麽可怕嗎,但她有顧墨深這張底牌在,“怕什麽,不是還有你。”
可是顧墨深跟她說下午一點就有一個緊急會議要開,如果現在回去吃飯,加上老爺子跟那個郭管家一唱一和,短短時間內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停戰的。
於是他讓邵澄月跟著自己一起去外麵吃飯。
吃飽飯後,邵澄月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厚著臉皮問了一句,“這裏有休息的地方嗎?”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怎麽會沒有休息室,不過顧墨深從不讓除他以外的人進去。
邵澄月是例外。
不過顧墨深認為他是念在邵澄月一個人無依無靠的份兒上,才勉強答應的。
邵澄月抱著柔軟的枕頭,也不客氣了,“你要來休息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