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我們這裏接受治療。”

“開什麽玩笑!”老爺子一聽這個要求,瞬間不樂意了。

邵澄月朝旁邊的顧墨深投去視線,顧墨深再度開口,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決心。

“讓阿月給你治病,試試也不會怎麽樣。”

顧老爺子冷哼,不滿意道,“這是拿我當小白鼠吧,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麽本事!”

顧老爺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不要讓邵澄月碰他,門被打開,這時,郭管家走了進來。

老爺子看到下屬,“你去哪兒了,我要出院,你快去給我辦手續。”

郭管家猶豫不決,讓人摸不清思緒,直到他把手裏剛取完的診斷報告遞給老爺子。

原本還在倔脾氣的老人家看到上麵的診斷結果後,瞬間沒了剛才的囂張,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這……”

顧老爺子看看郭管家,郭管家朝他點點頭,是這麽一回事沒錯了。

然後又看向邵澄月跟顧墨深,兩個晚輩臉上的表情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如果按照醫院的保守治療,那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而眼下他顯然還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邵澄月認為,如果顧老爺子神智還清醒的話,應該會選她。

半晌,安靜的病房裏重新響起老人家渾厚的聲音,那是最後倔強的妥協。

“好吧,丫頭,我這條老命就算交給你了。”

邵澄月勾了勾唇,“爺爺早這麽說不就好了。”

顧老爺子顯然有些提不起勁來,自從被診斷出身體有問題之後,感覺人都沒精氣神了。

顧墨深事後跟她商量,“爺爺的治療什麽時候能開始?”

邵澄月想了想,“這一個星期內吧,現在他的體內還有許多毒素殘留在體內,等清理幹淨了再給他開藥也不遲。”

顧墨深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咳,不用這麽客氣,我們是夫妻嘛。”邵澄月裝作羞澀地笑了笑,實際上在衡量目前顧墨深對她的警惕心還有幾分。

但顧墨深這個男人既不顯山,又不露水,邵澄月要想真正突破他們顧家的這一關,估計還要從老爺子身上入手。

畢竟擒賊先擒王,要是能說服老爺子對她有好感,那顧家她算是徹底打入了。

顧老爺子在醫院住了兩天,邵澄月今天去看他的時候,病房裏難得的熱鬧。

隔壁房間四五歲的小孩兒過來串門,沒想到格外受老爺子的喜歡,爺孫倆正玩著。

老爺子注意到她進來,難得沒有板著一張臉。

“爺爺。”邵澄月喊了一聲。

“嗯,不是讓你今天不用過來嗎,等到時候我出院我會讓人把我送過去的。”顧老爺子放下了懷裏的孩子,一邊道。

邵澄月將帶來的便當盒放在床頭櫃上,香氣四溢。

“我做了點補氣血的東西,順路帶過來給您嚐嚐。”邵澄月雖然這麽說,但顧老爺子不會不知道她的話裏有幾分真假。

醫院的位置距離顧家有些距離,邵澄月在這邊又沒什麽要緊的事,哪裏需要‘順路’經過這裏。

正想著,孩子的話打破了沉默。

“老爺爺,好香呀!”

孩子聞到香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個時候的孩子正是愛吃的年紀,顧老爺子正想問邵澄月的意見,她已經將東西端了出來,體貼地問小孩兒。

“乖乖,要不要吃一點?”

小孩饞得不行,當即點頭如搗蒜,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姐姐!”

邵澄月把食物分給他,小孩子吃得不亦樂乎。

“爺爺,你也嚐嚐。”

顧老爺子看小孩子吃得開心,也跟著嚐了一點,臉色變了變。

難怪小孩兒吃得那麽開心。

“是不是哪裏不合適?”邵澄月注意到老人家的表情變化,簡直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老人家的神色終於柔和了幾分,“還不錯,但是感覺做起來不簡單,咳,以後還是少做吧。”

邵澄月聞言笑了笑,“您隻要喜歡吃,我什麽時候都可以做。”

這麽一說,顧老爺子感覺到那一瞬間有什麽破碎了。

或許,邵澄月這個孫媳婦兒真的如幾個老朋友說的那樣,是個好人。

隻是他之前一直抱有偏見罷了。

吃得差不多了,小孩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跟他們道謝。

“謝謝姐姐,謝謝爺爺,我吃飽了!”

邵澄月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老爺子更是看著那乖巧喜慶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

“爺爺,以後我要是餓了,還可以來你這裏嗎?”

小孩兒眨著滴溜溜的大眼睛,問老爺子。

顧老爺子愣了一下,神色莫名有些傷感。

邵澄月見狀開口,“當然可以呀,你留給姐姐一個聯係方式,以後你想要吃什麽了,或者想要見爺爺了,姐姐就來接你。”

這話簡直是替老爺子說完了所有想說的話,小孩兒開開心心留下了家長的聯係方式。

最後,在家長找來後,這才跟邵澄月還有老爺子依依不舍道別。

看著小孩兒離去的背影,老爺子難免有些觸景生情。

“這孩子讓我想起了墨深小時候,也是像這麽可愛……”

邵澄月驚訝,顧墨深那一張從頭冷到尾的冰山臉,竟然也有可愛正太的時候?

老爺子一眼看穿她的表情,十分驕傲地點了點下巴。

“我們家孫子小時候還要可愛,天天黏在我身後邊叫爺爺,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你不信,等我過兩天讓人把相冊送過來,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邵澄月還真是有些好奇,附和地點頭,“那好啊,我還沒看過呢!”

她倒想看看,某張撲克臉小時候究竟是怎麽一個軟軟的小團子。

正想著,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什麽事。”邵澄月走到走廊,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安白猶豫不決的聲音,“月姐,那個……江振業被人堵了,他找你幫個忙,咱們要幫嗎?”

邵澄月倒是一點也不稀奇,畢竟江振業從來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在哪兒?”

“你真要去?那地方可都是仇家,咱們去了——”

“先說地址,我一會兒過去。”邵澄月直接打斷。

安白知道勸不住,隻好說了地址。

等掛斷電話後,安白心裏總是不安,總覺得要出什麽大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