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陳助理終於妥協了,不過是看在剛才邵澄月能夠救他們老板的份兒上,“老板半年前出過一場意外,身上一直有一處傷沒好,醫生說傷口影響到雙腿無法正常行走,後來看過許多名醫都沒什麽起色。”

“不過好在找到了一個神醫,經過他的治療,老板的身體情況穩定了不少,所以現在也還在醫治當中。”

聽完,邵澄月不禁皺了皺眉頭,“現在都還在醫治?”

陳助理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點了點頭,“是的,那位林醫生半月來一次,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邵澄月若有所思,沒有回答。

按照陳助理的說法,現在顧墨深還在治療當中,而且聽說那位林醫生醫術了得,如果真的這樣……

可為什麽今天她把顧墨深的脈象會如此虛弱,一點不像病情得到控製的樣子。

“你們在說什麽。”不知何時,顧墨深打開門出來,一臉陰沉地看著麵前的兩人。

陳助理心虛地咳嗽了兩聲,急忙撤走了。

剩下邵澄月站在原地,臉上的疑色已然化開,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笑容。

“老公,你要休息了嗎?”

“……”顧墨深聽到這個稱呼,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冷聲警告,“誰準你這麽叫的。”

邵澄月不怕死地解釋,“我們是夫妻嘛,名正言順,我不這麽叫你還要怎麽叫。”

“厚顏無恥。”顧墨深懶得搭理她,直接操作輪椅來到臥室。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他轉頭,發現那個女人竟然跟了進來。

邵澄月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這就是我們的新房吧,好漂亮,這裏應該有我的位置吧。”

說著,她邁步走向了軟軟的大床,勞累了一天,看到軟綿綿的床,她就想躺下去。

顧墨深卻攔住她,“你的房間在隔壁。”

邵澄月果然回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顧墨深也回看,兩人就這麽你瞪我,我瞪你一小會兒。

最終還是邵澄月認輸了,“那好吧。”

心裏想的是,這個狗男人還真是不客氣,一個大男人,獨霸這麽一張大床,把她趕到隔壁客房去!

邵澄月抱起被子和枕頭離開,剛出門,樓下就傳來一陣說話聲。

她隔著欄杆往下看,幾個傭人正迎接一位歲數挺大的女人進來,不一會兒,就有人著急忙慌地從樓下上來。

傭人看到她懷裏抱著的東西,嚇得臉色都白了,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回推。

邵澄月不明所以,“發生什麽了?”

傭人來不及解釋了,隻說了一句,“是顧老爺子派人來了。”

之後便把她推回了之前的新房。

哢噠一聲,門似乎還被人反鎖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邵澄月還沒反應過來,隻能聽到外麵傳來一個老女人的說話聲。

聽不太清,但她猜到應該就是剛才樓下那人的聲音。

“你還要在那兒站多久。”

冷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邵澄月回頭跟輪椅上的男人略微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我又回來了,”她說,“不過不是我不想走,是你們的人把我推進來的。”

以顧墨深對她的討厭程度,邵澄月覺得他肯定會以為是她在撒謊,沒想到……

“嗯,是我爺爺派來的人,新婚之夜……”顧墨深欲言又止,邵澄月想了想,接上了後半句。

“所以她是為了監督我們才來的?”

“嗯。”

“那她會進來嗎?”邵澄月眨眨眼。

顧墨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她進來幹什麽。”

“她不進來……怎麽知道我們咳咳!”

顧墨深無言以對,眼神中卻透著‘難道你很期待’的意思。

邵澄月有些尷尬,重新回去把自己的東西鋪好,正準備睡下的時候,突然發現忘了什麽。

她看向輪椅上還沒動作的男人,“你要睡覺嗎?”

他現在身體不便,應該需要人攙扶到**吧?

豈料男人是另外一個意思,看著她。

“我還沒洗漱。”

這麽一說,邵澄月倒想起來了,不過等她把人扶到浴室,就有一個新的難題等著她了。

顧墨深一動不動,僵硬得像塊石頭,要是真把他扔這兒自己洗澡,估計能淹死。

想了想,邵澄月直接開口,“我幫你吧!”

“……你說什麽。”顧墨深的神色僵硬,冷冷啟唇。

邵澄月說服他,“你看啊,你一個人肯定不方便自己洗澡,叫人去幫忙的話肯定會被你爺爺派來的人發現,畢竟誰有了老婆還讓外人幫忙做這些事呢。”

“所以,還是我來吧!”

顧墨深看著她,一雙墨眸眸光流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邵澄月實在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她現在隻想快點搞定一切,然後去睡個舒舒服服的覺!

片刻後,男人最終還是答應了。

放好洗澡水,邵澄月將人扶了進去。

“注意分寸。”此時,顧墨深盡管被脫得隻剩一條底褲了,臉上還是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真讓邵澄月忍不住想翻個白眼。

拜托,別把她說得像個女流氓一樣好不好!

然而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抵抗力,明晃晃的浴室燈光下,邵澄月看清男人泡在水中的腰腹,一時間忍不住心跳加速,目光也跟塗了膠水似的,不由自主地瞄過去。

不得不說,比起之前黑燈瞎火地摸,如今正大光明看和上手摸,又是另一回事了。

真實的肌肉觸感,腹肌塊塊分明,簡直讓人鼻血噴張,想要尖叫。

若是安白在場,肯定要吐槽她也就這點兒出息了。

畢竟堂堂華國第一殺手,竟然是個女流氓。

“你在幹什麽。”顧墨深睜開眼,便看到那個女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腹肌的景象,聲音有些冷。

邵澄月也被一聲喚回了思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甚至用胳膊肘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狡辯。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腰上的傷口似乎在惡化,你真的有在看病用藥嗎?”

顧墨深低頭看了一眼腰腹上的那道傷口,如邵澄月所說,盡管半年過去,傷口依然在發作,甚至有惡化的作用。

“這和你沒有關係。”

又是這句,邵澄月忍不住撇撇嘴。

怎麽說也是她救了他一命,就這個態度對救命恩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