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顧墨深已經坐在餐桌邊用餐了。

她走了下去,拉開椅子坐下。

兩人麵對麵坐著,誰都沒開口。

邵澄月一臉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吃著早點,全然沒有注意到對麵的男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顧墨深打量著她,發現邵澄月還真是穩如泰山。

若不是剛才他親眼目睹那滿背的鮮血,估計是不會相信她是一個傷者。

邵澄月一抬頭,發現男人就在看她,眨眨眼。

“怎麽了?”

“沒什麽。”顧墨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繼續吃東西。

邵澄月“哦”了一聲,心裏鬆了口氣,還以為這個狗男人真的打算不分青紅皂白問她罪呢。

不過她有點兒好奇,他是怎麽讓那個老女人回去交差的呢?

吃過早飯,顧墨深穿戴整齊,助理在門口等候,似乎是準備去上班了。

這邊,邵澄月看到手機裏接連發了幾條的消息,有些頭疼。

這個楊素芝,還真是一刻都沒有忘記錢的事情。

今天就要她回門,話語裏雖然是關切,但其實每個字眼都在散發著,一定要把顧墨深帶回來看看的氣息。

畢竟隻有顧墨深回去,才好商討顧氏對周氏的幫助一事。

“那個……”邵澄月喊住正要出門的男人,欲言又止。

顧墨深朝她看來,“什麽事。”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看來是很忙。

好吧,邵澄月放棄了,搖搖手表示沒事。

顧墨深一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和助理離開了。

車子發動的聲音傳來,邵澄月歎了口氣。

要不還是直接把楊素芝拉黑吧,一天天的,事情這麽多。

正想著,周楚南的消息出現在屏幕上。

“一直不回消息,該不會是死了吧。”

“靠。”

邵澄月突然咬牙罵道,嚇得周圍的傭人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

邵澄月一點不在乎周圍人如何看她,起身正要去周家撕爛周楚南那張嘴,一個身影膽怯地攔住了她。

“邵小姐,你、你去哪兒?”

邵澄月挑眉,“怎麽,你們先生還限製了我的人身自由麽。”

“不是,是先生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後背的傷口……”小女傭都快哭出來了,想到邵澄月之前單手拎起一個人的畫麵,雙手打顫。

邵澄月先是愣了幾秒,然後終於反應了過來,接過醫藥箱,“好吧,快點處理。”

女傭磕磕巴巴,這才看到邵澄月後背一大片的傷口,都是被花瓶砸傷的。

看到這些,小女傭害怕的心情平複了不少,這麽一想,那個劉嫂的確該教訓一下!

處理好傷口,邵澄月說了聲“謝謝”。

小女傭有些意外,“不、不客氣。”

邵澄月忍不住彎了彎唇,“我看起來很嚇人嗎?”

“沒有。”女傭搖搖頭。

“好吧,那我先走了,回來你們先生要是問起什麽,就說我回周家了。”邵澄月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小女傭看著邵澄月離開的背影,長長地鬆了口氣,好像這位太太也不是那麽壞?

……

周家。

此時,楊素芝正在不停地翻看著手機,一旁敷麵膜的周楚南勸道。

“媽,你別急呀,萬一邵澄月那丫頭出什麽意外了才不回你消息呢!”

“胡說!”楊素芝打斷,“你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我聽說顧家那位並不像傳聞那樣暴戾……”

“嗬嗬,這可說不準。”周楚南冷笑,她再清楚不過,楊素芝現在祈禱邵澄月能夠平安無事,不過是看在那一個億的投資上。

如果邵澄月真的不幸被顧墨深那個變態折磨死了,那一個億也就泡湯了。

“夫人,二小姐回來了。”管家的聲音適時響起,楊素芝立刻麵露喜色,周楚南也不悅地坐直了身子,朝門口看去。

邵澄月真的回來了。

不過卻是一個人。

楊素芝和周楚南不愧是母女倆,看到邵澄月沒有帶回新婚丈夫,同時冷了臉。

周楚南不禁嘲諷道,“果然,連瘸子都看不上妹妹呢,哪家女兒回門是一個人來的,簡直丟人。”

邵澄月恍若沒有聽見,臉上隻帶著森森笑意,直直朝周楚南走來。

楊素芝沒有說話,顯然是認同了女兒的話。

“月月,這是怎麽回事,顧家那位怎麽沒來呢?我們準備了這麽多東西款待,人沒來……說不過去吧?”

楊素芝再次開口,卻發現邵澄月壓根沒看她一眼,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周楚南。

“就是,既然那位不回來,你回來幹什麽?一個億而已,你都拿不下……啊,你打我?!”

周楚南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個巴掌,麵膜都給她打掉了,露出那張還沒恢複好的臉蛋,布滿了驚訝。

邵澄月冷笑,“打你是輕的,我新婚第二天就咒我死,我還想撕爛姐姐的嘴來著。”

周楚南啞口無言,想還手,但一想到昨天被邵澄月活活勒暈過去的經曆,求助地看向楊素芝。

楊素芝也惱怒地走了過來,一把拉開邵澄月,“澄月,你怎麽能對你姐姐動手呢?就算罵人也不該打人呀!真是的,果然是鄉下孩子,沒教養!”

楊素芝沒想到前兩天還乖巧聽話的邵澄月會動手打人,加上她沒有帶回顧墨深,一個億暫時還未著落,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邵澄月打人的目的達到了,拍拍手,準備上樓,卻被周楚南攔下。

“誰讓上去的!”

“我回來收拾東西,滾開。”邵澄月不耐煩道。

周楚南像是聽了個笑話,“收拾東西?你是說你那堆垃圾破爛嗎,不好意思,已經扔到後倉庫了,不在樓上!”

“你認真的?”邵澄月眯眼,眸光透著一絲危險。

周楚南咽了咽口水,自覺地讓開了道。

等邵澄月上去之後,周楚南才跟楊素芝抱怨。

“媽!你看她!我現在臉好痛,你要幫我報仇呀。”

楊素芝看著那抹背影消失,陰狠地咬了咬牙,“放心吧,媽是不會讓她順利離開的。”

敢打她的女兒,一定不會讓邵澄月好過!

邵澄月找到了自己的那堆東西,一隻男士腕表掉出來,是之前她在基地外撿到顧墨深時安白順下來的,這個東西居然會在她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