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昨晚應該是喝多了,對不起!”不管三七二十一,邵澄月為她昨晚的衝動先鞠一躬。

顧墨深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邵澄月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咬了咬唇,代表緊張。

然而當她碰到傷口,疼得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墨深竟然就當著她的麵笑出了聲。

笑什麽笑!

邵澄月疼得不行,就聽見男人跟她說話。

“過來,我看看傷口。”

“啊?”邵澄月以為自己聽錯了。

“過來。”顧墨深重複第二遍。

事不過三,還沒等他再說什麽,邵澄月走了過來,一臉不解地看著他,與此同時,眼眶裏還包著眼淚花呢。

“這就哭了,昨晚的勇氣去哪兒了。”顧墨深看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到底還是忍不住調侃。

邵澄月吸了吸鼻子,辯解:“誰哭了,我那是眼睛進沙子了。這個到底要怎麽弄啊,要不我去買點兒藥吧?”

顧墨深攔下她:“不用,家裏還有藥。”

剛說完,房門就響了,傭人拿著藥箱。

“顧先生,您要的東西拿來了。”

邵澄月狐疑地看著他,他早就讓人準備好了?

心底劃過一股感動,衝散了剛才被調侃的憋屈。

邵澄月見他接過箱子,於是主動提議:“我自己來吧!”

顧墨深卻沒把東西給她,語氣霸道不容反抗。

“坐好。”

聞言,邵澄月跟門口的傭人一樣有些詫異,而後者則是見機行事帶上了房門。

邵澄月乖乖坐了下來,等著男人給她上藥。

顧墨深一手拿藥瓶,一手拿著棉簽,朝她走來。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邵澄月仰著頭看他,莫名的,心髒跳得有些快,抿了抿唇。

“我準備好了。”

她一副咬牙視死如歸的樣子讓人看了忍不住發笑,顧墨深開始給她上藥,一邊提醒。

“可能會有點兒痛——”

“啊!”

話音剛落,房間裏就響起吃痛的叫喚。

邵澄月疼得齜牙咧嘴,頭皮發麻,捂著唇把身子扭到一邊,說什麽也不想再塗第二下了。

“我、我不塗了。”

“不急,你可以歇會兒。”顧墨深在一旁等她。

邵澄月本來不想繼續了,但奈何男人還在等她,隻好鼓起勇氣迎難而上。

好在接下來上藥的動作輕緩了許多,邵澄月感覺到整個人好多了,她剛想說聲謝謝,溫熱的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她一時間僵在原地。

“這裏沾上了,我給你擦掉。”顧墨深解釋。

“哦哦!”邵澄月裝作無事發生地點了點頭,實際上,她的耳根已經在發燙了。

至於昨晚上的事情,兩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而邵澄月也在心裏邊一萬遍提醒自己,再也不要碰酒!

——

按照安排,邵澄月今天不會去醫院看望周乘風。

周乘風也很放心地讓她不用來,因為有楊素芝就夠了。

她約了南絮出來一起逛街,本來前半部分挺開心的,沒想到遇到了一個熟人。

南絮看到對方後,忍不住吐槽。

“月姐,咱們以後出門看黃曆吧,怎麽這麽晦氣遇到她!”

邵澄月輕輕勾了勾唇:“嗯,我們該逛逛,不用管她。”

於是兩人按照原計劃朝一家奢侈品店去,周楚南和她的幾個小姐妹一眼瞄到了她們,用手捅了捅周楚南。

“楚南,那不是你妹妹嗎,她旁邊的那個人是誰,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周楚南聞聲望去,看到了邵澄月跟旁邊的南絮,不管南絮看起來一副貴族千金的樣子,就連邵澄月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高貴的氣息。

一想到山雞飛上枝頭變了鳳凰,周楚南冷笑地開口。

“不過一丘之貉而已,一個嫁給瘸子的人能交到什麽好朋友,你們該買買,今天我買單!”

一聽周楚南要買單,幾個閨蜜高興得叫了幾聲,也暗暗下定決心一會兒要替周楚南收拾一下她那不順眼的妹妹!

南絮挖了挖耳朵,一臉的嫌棄:“一群蒼蠅嗡嗡嗡的,好吵。”

邵澄月依然挑著東西,輕笑:“不用管她們,蹦躂不了多久的。”

聽邵澄月這麽說,南絮也放鬆了心情,跟著一起買了一些東西。

等兩人挑花東西要過去結帳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一旁打斷了她們。

“喲,這不是楚南的妹妹嗎,怎麽在這裏也能看見你,不用在家伺候殘廢老公啊?!”

剛說完,幾個閨蜜瞬間鬧哄哄地笑作一團,吸引了不少店裏其他顧客的視線。

南絮剛要出手,被邵澄月用手擋下了,目光從那群不知好歹的女人們身上掠過,心底冷笑。

對付這種貨色,還不用大動幹戈。

等所有人都笑夠了,周楚南才出來裝好人:“你們都別這麽說,我妹妹也不容易,是吧妹妹?”

一口一個妹妹叫得邵澄月想吐,麵上卻是虛以委蛇。

“還是姐姐懂我。”

“既然不容易,那這堆東西你買得起嗎就敢挑?”一旁的女人發話,目光落在了那隻限量版包包上。

“我……”邵澄月卡殼,更加讓人堅信她買不起這隻包。

“那不如就給我吧,我挺喜歡這隻包的!”那人一把奪過包包,也沒人敢阻攔。

“可是我也很喜歡這個包包的,這位姐姐,我打算刷信用卡買,你能不能還給我?”

邵澄月可憐巴巴地開口,完全沒了往日的厲害與囂張,這讓周楚南感到奇怪。

不過還沒等她細細思考,一看到邵澄月那想要又不敢搶,哪怕是用刷卡也要買的可憐樣,一陣喜悅就蓋過了頭。

而閨蜜也在一旁推波助瀾地暗示她:“楚南,我看上了這款,你給我買吧?”

“你確定嗎?”

“當然,我覺得這款背出去一定很好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但隻要是邵澄月的,而且說實話的確很好看,那麽她們倆就一定要搞到手!

兩人一唱一和,完全把邵澄月當作了空氣,南絮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們是瞎還是聾?沒看到包是人家挑的嗎,她說了要買,你還不趕快放下!”